宫咒 第二十章 好消息
作者:跃海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想也是,皇上政务繁忙,让那样一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像猴子一样去逗乐后宫闲置的嫔妃也未尝不可。只是不知这位纯亲王是否有意识到自己这样走在风口浪尖,终有一天会生出事端来。

  哪日皇上若想给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将他除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或许到时候他还会傻乎乎的想要在皇上面前极力解释吧。

  秋雨落了两天,虽不像冬雪那般寒冷,可隐约也已有了凉意。大伙都忙着去领衣裳,尽管来来去去都是一样的款式,众人衣服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但大伙都显得格外高兴。

  小瑞子老远就朝我奔来,脚上靴子溅起不少未干的水渍。他朝我得意的炫耀自己的衣服如何合身,又说再过几年,他也能像田公公一样当个领班,穿不一样的衣服了。

  我笑他志短,他却说这叫循序渐进,他可不敢妄想一步登天,穿上梁公公那样的衣服。

  我问道:“梁公公是谁?”

  他瞪我一眼,像是仰慕者受到非议时所有的捍卫之情,而后不屑的问道:“梁公公你都不知道?”

  见他眼色有轻蔑之意,我拍他一掌,说道:“我怎会认识什么梁公公?我入宫才几日?”

  “你本事可大了,怎会不认识梁公公?”他言语间像是不满我,“你都能凭着一己之力引来纯亲王关注,怎会不知道皇上殿前的梁公公?”

  我又使劲掐他一把:“你才是长本事了,竟敢用这语气跟我说话,小心我告诉他人,说你看上了猗兰馆的小宫女芬儿。”

  “呀!”小瑞子身体如遭电击,急忙将我扯远一些,“我的姑奶奶,你,你怎么会这样胡说?”

  我得意笑笑:“是你先瞎说的。”

  小瑞子急了:“我,我哪有胡说,我说的可是实情,纯亲王独独与你说了话,这事在宫内都传遍了,你可知道太皇太后最是心疼纯亲王,他虽只是亲王,可太皇太后一切都依着他,若他想要对你胡作非为些什么,那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奇怪了:“他能胡作非为些什么?”

  “谁知道呢,纯亲王向来行事不羁,我们这些奴才哪里能懂他的心思?”

  “你在嫉妒纯亲王么?”我见小瑞子面上略有愤慨之色,想来他是觉得自己与纯亲王命运相差巨大不由得悲从中来,妒从悲来了。

  “哪有?”他瞪我一眼,“四月若再胡说,今后我可就不理你了。”

  我冲他吐吐舌头:“你是不是觉得芬儿如宫中其他女子一般倾慕纯亲王,所以才妒忌纯亲王?”

  “你还在胡说。”小瑞子真急了,手也不知搁哪儿,在空中一阵乱划,“四月若在胡说,我、我今后见着他人排斥你,可就不再帮你说话了。”

  我狂笑不止,小瑞子见我不再说话,愣了好一会儿才扑哧笑了一声。他拉过我小声说道:“四月,方才之言今后可别再说,我倒是没什么,只是芬儿乃是清白姑娘,若是因你之言毁坏名声可就不好了。”

  我点头应道:“知道了,我刚才是逗你玩呢。在他人面前我断然不会说这些。”

  “你俩在这儿嘀咕什么?”

  我本来与小瑞子站在桂花树下,忽的听闻身后传来一清冷严厉之声,我两人都吓得浑身一哆嗦。

  回过身来,只见田公公板着脸站在不到一丈远的地方。

  我与小瑞子急忙行礼。

  田公公说道:“皇上风寒已经大好,听闻敬事房的公公说皇上今夜极有可能召新入宫的主子侍宠,咱们鸢主子无论样貌还是品性都是佼佼者,你们还不去尽早备下?”

  真是大喜事。我乐得差点就要欢呼起来。

  田公公入了偏殿,我与小瑞子跟着一同入内。鸢主子正与凤光室的娴答应以及猗兰馆的和常在闲叙。

  我三人礼毕,鸢主子问何事。

  田公公回答:“奴才听闻敬事房的公公说今日皇上有翻牌之意,只是不知会翻哪位主子的牌子。”

  娴答应看上去十分娴静,真是人如其名,她淡淡望着鸢主子说道:“鸢贵人品貌皆佳,想来今夜这凤鸾春恩车定是来咱们储秀宫了。”

  “的确如此。我也这般想。”猗兰馆的和常在面相柔和,颇有几分姿色,不过在鸢主子一旁还是相形见绌。她虽五官清丽,可是论起工整,到底是输给了鸢贵人。

  “两位姐姐真是会说笑。”鸢贵人客套说,“无论是样貌还是修为,两位姐姐都在鸢儿之上,妹妹我岂敢自居品貌皆佳呢?”

  “奴婢听闻皇上向来不喜浓妆艳抹,三位主子皆是淡妆佳人,说不定今夜侍寝之人就是三位主子中的一人,无论是谁,那都是储秀宫上下的荣耀。”

  兰姑姑之言甚得三位主子欢心,三人皆满意的点头笑了。

  娴答应与和常在又逗留了一会儿才离了丽景轩各自回去东西殿。

  两人一出门,春儿就得意的说道:“两位主子虽也是花容月貌,但跟鸢主子比起来相差甚远。我看今夜凤鸾春恩车接走的定是鸢主子。”

  鸢主子听了此言极为赞赏的望她一眼。她便用挑衅的眼神朝我看来。

  愚蠢之极。我暗暗叫道。

  兰姑姑微微俯身对鸢主子说:“咱们虽有胜算,但也不宜过于自满,在这深宫之中并不是单靠皇上恩宠就可万事皆休,更多时候要多留个心眼提防伺机而动的敌人。”

  鸢主子微微一怔,即刻收敛方才难以掩饰的得意,淡淡说:“你们都先退下吧,兰姑姑与四月留下即可。”

  其他人应声离开,屋子便只剩下我与鸢主子以及兰姑姑三人。

  “你们说今夜皇上是否会翻我的牌子?”鸢主子问道。

  兰姑姑细声回答:“这个目前尚不可知,皇上的心思要比任何人都难以揣测。”

  我上前一步,紧挨兰姑姑:“我觉得这第一夜由谁侍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的心在哪儿。”

  兰姑姑点了点头:“四月之言极是,若皇上只是贪图新鲜,那想着法子将自己变新鲜就是,可咱们这位皇上与历代皇帝不同,他堪称完美,绝非是耍些小把戏就可将他的心虏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