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 【1019】 嫉妒
作者:废铁行者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镰仓.是你吗.”霍江东诧异地在吧台转椅上回过身來.看着逐渐走近自己的黑西服男子.开口问道.

  对方停在霍江东的面前.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沉默了一会.然后耸了耸肩.

  “哼哼.你从我脚步的声音和走路的姿态就认出是我.对不对.”

  “那当然.”霍江东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你跟我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上学的时候在一块.放学了去截拳道武馆也在一块……话说我大半年都沒有你的消息了.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拿黑布挡着脸.”

  “受了点伤.医生叮嘱我最好不要见风.”镰仓用平板的语气回答.如同在叙述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和霍江东一样.镰仓也是一名舞女的孩子.他们在同一个街区长大.两人的关系曾经像兄弟一样亲密.只是在去年才出现了裂痕.

  当时镰仓喜欢上了一个在轮滑快餐店里打工的女孩.可是那个女孩却对霍江东一见钟情.偏偏霍江东觉得那女孩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既然不能保证未來会娶她.就不留余地的拒绝了她.弄得她一度郁郁寡欢.而且最后她也沒有选择镰仓.

  “既然你肯回來看我.就代表一切都过去了.是吧.”霍江东把五指罩在酒杯上面.不过他心里提醒自己千万别喝里面的液体.因为那是用來腐蚀掉指纹的盐酸.

  镰仓在黑布后面露出了一抹冷笑.“你指的是什么.”

  霍江东犹豫了一下.指尖和玻璃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音色.“当然是珍妮的事情.我并不是有意坏你的好事.我做了我所能做的.但是……”

  “但是珍妮沒有选择我.”镰仓似笑非笑.“在你拒绝了她以后.她仍然不把我看在眼里.这样的女人.我已经对她不感兴趣了.”

  “那就好.”霍江东如同高中生听到考试成绩一般松了口气.他明明已经20岁了.并且在三合会这样的黑社会团体中浸淫了两年.

  “镰仓.你能回來我很高兴.你是不是还沒來得及找工作.不如你跟我一起干吧.在三合会这种组织里.还是必需有自己信任的人.我们俩可以……”

  对于友情失而复得的喜悦.让霍江东连珠炮一样说了很多话.然而镰仓再一次打断了他.

  “让我到三合会里面來.做你的手下吗.”

  “不要说‘手下’这个词.”霍江东急着向朋友解释.“我向來是把你当成兄弟的.咱们以前一块对抗校园恶霸的时候.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吗.今后也会这样的.我跟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啊.你可真慷慨.”镰仓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记不记得.曾经有不少人说过.你我的眼睛长得很像.”

  “是啊.小时候有不少人觉得我们是亲兄弟呢.”霍江东并无防范地笑道.“可惜长得越大.其他的五官就越來越不像了.”

  镰仓的声音突然压低:“你知道吗.我曾经很遗憾自己不是你的亲兄弟.”

  镰仓是一个有日本血统的舞女在洛杉矶华人区生下的孩子.他从小就对日本文化很痴迷.除了中文名“萧成”以外.他还有一个奇怪的日本名叫“镰仓据马”.这就是他的外号的由來.

  霍江东感到了镰仓刚才那句话里面所包含的恨意.他无奈地捏紧了手边的酒杯.

  因为镰仓的母亲也和花花公子霍振邦发生过关系.所以镰仓一度也被怀疑是霍振邦的孩子.然而后來的一次亲子鉴定.证明了镰仓并非是霍振邦所生.而后果然他和霍江东长得越來不像了.两人的眼睛至今仍然比较相像.只能说是一种巧合.

  镰仓的母亲在一年前也去世了.然而死因却是梅毒.镰仓作为一个沒有父亲认领的孩子.又耽于享乐.经济状况每况愈下.霍江东曾经大力接济过他.但是镰仓并不对此感到高兴.

  “如果我也是三合会聚英堂堂主的儿子.那么就不必过得这么凄惨吧.”

  即使是隔着蒙面的黑布.霍江东也感受到了镰仓话语中的寒意.

  “这个……命运并不是自己能选择的.”霍江东把目光看向别处.并且咬紧了嘴唇.他此时此刻才意识到.镰仓不见得是回來跟自己把酒言和的.

  镰仓沒有理会霍江东.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换成我是霍振邦的儿子.我就不必遭受被女孩拒绝的侮辱.不必忍受经济的窘困.也不必给人装孙子做手下了吧.”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霍江东皱眉道.“我是诚心诚意要跟你分享我的资源的.”

  “住口.我不想仰人鼻息.”镰仓暴怒地吼出了一声.随后他的身体剧烈震颤起來.似乎即将到來的事情会给他带來巨大的心理快感.

  霍江东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时玩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决绝.也不清楚接下來镰仓还要说什么伤人的话.

  吼出一声以后.镰仓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他耸了耸肩.改换了一个比较随意的站姿.俯视着仍然坐在吧台转椅上的霍江东说道:

  “除了咱们的眼睛以外.咱们连身材都很像.就连在武馆学武的时候.身手也差不多……”

  事实上镰仓的功夫是输给霍江东一筹的.但是他从來也不愿意承认.霍江东也一直沒有点破.甚至在两人当众比武的时候还故意放水.

  “不过咱们俩的声音明显不一样.”霍江东想让气氛变轻松些.于是用了比较轻快的语气.“相比之下你的声音更加成熟不是吗.”

  “也许吧.”镰仓阴测测地说道.“不过你在洛杉矶沒有特别亲密的人.不是特别亲密的人.不会在意声音有所不同的.最普通的感冒也能改变声音……”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霍江东用双手紧紧握住酒杯.好像在竭力控制心中的不安全感.“你为什么要强调咱们有不少相似之处呢.虽然我确实希望过咱们是亲兄弟.但是血缘并不是那么重要吧.”

  “那么只剩下脸了.”镰仓答非所问地说道.

  “什么.”霍江东感到毛骨悚然.他被一种无形的压力震慑在座位上不能动.

  “哈哈哈哈哈哈..”镰仓仰天长啸道.“我是说.咱们之间的主要区别.只剩下脸了.只剩下这张该死的脸.”

  说着.镰仓猛地拽下了那块遮挡用的黑布.因此看到镰仓真面目的霍江东.从头到脚都惊呆了.

  “你……你为什么会长着我的脸……”霍江东沒有看到自己记忆中的镰仓形象.反倒像是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自然要感谢现代的高科技整容技术了.”镰仓攥着手中的黑布癫狂道.“只需要半年.只需要半年.就可以变得跟你一模一样.不是至亲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霍江东心中一颤.他知道自己在整个洛杉矶.整个美国.甚至整个世界也沒有特别亲密的人.而自己的父亲霍振邦只见过自己两次.就算镰仓冒充成自己.也不会有任何人识破.

  “多么讽刺.”镰仓用那张本不属于自己的脸狂笑道.“唯一和你足够亲密.能够识破假冒者的人.就是假冒者自己.”

  “萧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霍江东叫起了镰仓的本名.“你到底为什么要整容假冒我.是谁资助你整容的.”

  “哈哈哈哈哈..是一位叫做艾淑乔的大好人呐.”镰仓面目扭曲到极致.毫无顾忌地讲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遇见了在好莱坞跟投资人商谈的艾淑乔女士.她听说了我的朋友..也就是你..是三合会聚英堂堂主的儿子.同时也了解到了我的怨念.于是结合实际情况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她资助我整容.并且收买了洛杉矶三合会的一部分人.所以我才能大摇大摆地走到你们的联络据点來.这对她來说想必是很有趣的事情吧.对我來说也是……所以我本可以让外面的人冲进來替我杀了你.但是我偏要告诉你一切.然后自己动手.”

  “你……你简直疯了.”霍江东从座位上跳了起來.从第三者的角度看上去.同样身高、同样服饰的两人.长着同样的一张脸.就如同是双胞胎兄弟一样.

  “我沒疯.我在选择自己的命运.”镰仓闪电般地从衣袋里掏出了带消音器的手枪.并且瞄准了霍江东的心脏.这个动作他反复训练过上千次.相比于不习惯用枪的霍振邦.要明显快出一拍.

  随着一声尖锐的啸叫.霍江东沒能完全躲开.他肩部中弹.血花绽开.重重地倒在了地板上.刚刚掏出來的手枪也脱手了.

  镰仓冷笑着跨步向前.一脚踩在霍江东的伤口上.以使霍江东在死前感受到更大的痛苦.

  “哈哈哈哈.你在地板上扭动的姿态真是妙极了.就好像珍妮在我身下扭动的姿态一样.而且你们在露出这种丧家犬的姿态以后.都要永远地消失……”

  “什么..”霍江东躺在地板上露出痛苦之色.“你把珍妮也杀了..”

  镰仓狞笑道:“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做亡命之徒.想去抢劫艾淑乔然后跑路.结果遇上我生命中的贵人啊.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终于不用再羡慕你的身份了.因为我会成为你.”

  处于狂喜之中的镰仓.目光移向吧台上的半杯白兰地.至少在他眼里.那是霍江东喝剩下的半杯白兰地.

  “哈哈哈哈.本该属于你的精彩人生.以后都由我來享用吧.就从这杯美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