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慢慢踱入內帷,里边坐着一个妙龄少女,身着青色长裙。听到脚步声,少女转过头俏皮笑道:“店里的酒已经卖完了,我差人去打酒还没回来。你这上台说了一通,店里生意立即翻几番啊,真是个奸商!”
看着少女微笑时脸上浅浅的酒窝,说书人,事实上的客栈掌柜唐笑天走上前去,把手抬了起来……将少女头发揉成了鸡窝。这小小年纪就隐隐有一笑倾人城的架势了,长大以后还不得祸国殃民啊!又不禁想起当初捡到她的时候,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记得那时他刚帮一家饭店洗盘子换取了几个馒头,清晰记得那天饭店老板大发慈悲给了他一个鸡腿。他一路小跑,小心翼翼捧着那只油纸包着的鸡腿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心情愉悦得甚至哼起了歌儿,打算回到住的破庙里再慢慢享用大餐。
跑着经过一个小巷子的转角时,心情愉悦的他完全没看到前方拐角处突然伸出的一只小小的脚。于是他被绊倒了,手里的鸡腿也脱手而出,人更是摔了个七荤八素。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就见一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的小男孩儿正背对着他狼吞虎咽着什么东西。
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弹簧般的弹起身体扑过去,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男孩把最后一截骨头塞入嘴巴。都到了嘴边的鸡腿被别人抢去吃了,连骨头都没吐出来。把他给委屈得当时就哭了。
之后自然免不了一番扭打,虽然两人都是严重营养不良但仗着毕竟大两三岁高半个头,还是报了夺鸡腿之仇。孩子的世界里没有仇恨两个字,各自蹲地上哭了会儿。那小男孩似乎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带着哭腔道:“呜呜,对不起,我饿!”“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这下轮到他过意不去了,想了想,拿出一个馒头。又犹豫了一下,抓了抓头发,又再掏出了一个。依依不舍的将两个馒头递给了小男孩,自己只剩下一个了。
然后唐笑天就多了一个小弟。一起回了破庙、一起下河抓鱼、一起上树掏鸟窝、一起设套抓野鸡野兔。一起帮老人担水,老人会给他们甜甜的冰糖吃。唐笑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和小弟吃着冰糖玩跳格子。
他教小弟要读书识字,不然将来捡到本绝世武功的秘籍都看不懂。所以私塾的窗户边上经常凑着两颗小脑袋。他教小弟做男人要有骨气,能自己养活自己就坚决不能当乞丐,小男孩只是撇了撇嘴。他教小弟做男人要有义气“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小弟为了这句话竟然破天荒的跟他起了争执!
他也有困惑,为什么小男孩笑起来那么好看?每次看他笑都有点嫉妒,会狞笑着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久而久之形成了个习惯了。
他还有个更大的困惑,为什么小男孩不愿意跟他一起洗澡?这让他一度感觉被嫌弃了。每次洗澡小男孩都是脸色发红偷偷摸摸去的,偶尔经不住他百般央求去河里洗澡也是游到一个大石头后面去洗,而他从来都是赤条条“咚”一声就跳进河里了。偶尔碰到洗衣服的妇女还可以一边游泳一边跟妇女拉拉家常。
所以他觉得小男孩有一点娘们唧唧的,这样可不行,说出去是我小弟岂不丢我人吗!
一次在湖里洗澡,小男孩依然是游到了大石头后面。而他好奇心起想去看看小男孩为什么老是躲着他,也存着吓吓他的心思,于是他一个猛子扎下去朝着石头背后游去。
阳光明媚,湖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他游到小男孩附近,能清晰看到小男孩的脚了。而此时小男孩正洗的欢快,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团阴影慢慢接近他。
游到小男孩脚下,他上次对小男孩讲过水鬼在水下拉人索命的故事,当时可把他吓得够呛!他已经能想象出小男孩惊骇的搞笑表情了。手上用力握住小弟脚踝,用力向下一拉,同时眼睛向上看去,不想放过任何精彩的表情。
眼睛向上移动着,脚踝、小腿、膝盖、大腿,听到意料之中小男孩口中发出的尖叫声,唐笑天心里哈哈大笑起来。同时又有一分疑惑了,小弟皮肤怎么这么白啊?视线再往上……唐笑天惊讶得张大嘴巴,只因在水底无法吼出声音,不然这嘴巴张大的弧度足以发出威力至强的狮吼功。然而他愣是大张着嘴喝了好几口水仍不知道闭合。脸上表情也是古怪异常!
怎么会!怎么会呢?他竟然……竟然……竟然没有小鸡鸡!!!
那他其实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