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超一手拿着毛巾擦脸一手扶着墙歪头看着正蹲在水龙头边上刷牙干呕的大鹏,这家伙全名黄大鹏,不过从小习惯了喊一个字,
别呕呕了!听得我反胃!
鹏翻了个白眼,草,有本事你别站那晃啊!这两天喝猛了,别跟我说话,一张口就想吐!鹏满口白沫含糊不清的反击道,
前晚吃鸡喝醉睡网吧,昨晚这又撸串喝醉去网吧睡通宵的俩人在出租房的小院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了,脑袋插冷水里人工醒酒的效果看起来也不怎么见效。
你不说七点半上班吗?这都快到点了,忙活地!我这第一天去报道总不能迟到了,整利索的超催促道,
急啥,这还差十分钟才到点,今天这是我这几个月上班最早的一次了,平时这个时候我还没醒呢,对于老板来说我晚去半个小时那都不叫迟到!
一边说着不急的鹏从房间里出来顺手带上门,这货是从来不锁门的,连把锁都没有,话说回来,就他这房间估计小偷进去都能拌个狗吃屎,就算进去也没的拿,
鹏所在的公司在五路,距离四路两人住的地方不远,平时鹏骑着自行车不到五分钟就能到,
说是汽修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大院子,南北大约有二百米长的样子,东西四五十米宽,往东挨着一家卖二手车的另一个院子、西边墙外是一条污水河,灰色的水上漂满了塑料袋,老远就闻着臭气。大院里沿西墙盖了六七间平房,餐厅,办公室,喷漆房,职工休息室,挺全的,所谓的修理车间就是大院的南半部分占地一般的活动板房大棚子。。
可能是平时管理就比较松懈,两人恰好准点到的,超发现整个大院里除了一看门大妈没见半个人影,鹏直接去休息室的破床上停尸去了,这货整天一副睡不醒的焉样,
超围着整个院子打量了一圈,又逗了十几分钟大门边铁笼子里的大狼狗这才看见几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伙呆头楞脑的走进来,看那样,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这几位也是刚从网吧出来的,
其中一个正抠眼屎的家伙看见杵在那看着几人的超开口问道;唉!你找谁呀?来早了,
不找人,我是鹏的哥们,跟他来干活的,超答道,
哦,鹏哥的哥们,欢迎啊,走,进屋,站着干嘛!抠眼屎那小伙还是个自来熟,上前两步掏出烟递了过来,跟他一起的五个人中有四个也都对超笑着点了下头,只有一个瘦高个撇了下嘴脚步没停的对着休息室走去,
超接过烟自己点上也笑着对几人点了下头跟着来到了休息室,
一进门几人就各就各位或躺或坐,看样子平时都有自己的老地方,超也走到鹏躺的那张床沿上坐了下来,
抠眼屎的小伙坐在墙角一张破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喊道:鹏哥!昨晚打飞机了吧,哈哈!
去逼的!鹏眼也没睁的骂道,
小伙哈哈着也不生气,又看向超说道:哥们,我叫王凯,不等超说话又指着其余几人那个胖子叫张强,那个小白脸叫王翔翔,一腿黑毛的叫景戈,瘦高个叫小田,还有一个麻子脸没来,我们这里最牛逼的就是鹏哥,都认识下,以后,,,,,@@#¥%%
超发现这个叫王凯的还真是个大嘴,说开没完,自己根本就插不上嘴,
三分钟后,超趁着王凯吸口烟的功夫赶紧说道:我就刘超,以前没接触过这一行,什么不会,以后哥几个可得照顾下我,
咱一样,我也刚来半个月,鹏哥是我师傅,超哥以后你可得罩着我啊,你看我这大腿里边被这个禽兽师傅拧的,叫王翔翔的小伙往上撸了下裤衩子对着超露了露几块淤青,带着哭腔说道,
哈哈,活该,
拧轻了,要我的话就给你打断,
另外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哄笑道,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禽兽啊,王翔翔把拖鞋扔向了叫的最欢的王凯,
超发现几人中就那个叫小田的躺那眯着眼没啥表情,猜测这家伙不是个装逼篓子就是跟鹏有过节,
这时鹏也做了起了。几个人连喊带叫的闹腾的也没法睡了,别尼玛咋呼了,来来,上桌子打牌,
就这样除了叫小田的没参加,连超在内六个人正好凑一桌够级,一直打到中午,期间通过几人了解到这个汽修厂是几个单位的定点维修厂,平时基本没事干,老板也不经常来,不过有时候忙起来还得加班,
中午管一顿饭吃的是面条加青菜,做饭的是看门的大妈,原来是兼职,吃晚饭回去继续上午的活计,原来这个休息室也是职工宿舍,放假就出去通宵上网,平时就住这,
下午五点下班,一天啥活没干还挺累的,原来打牌也是体力活,喊得腮帮子发麻,甩的胳膊疼,
第一天认识,晚上由超做东几人去撸了二百块钱的烤串,小田没去,一顿酒下来几人也瞬间成了老朋友,
吃晚饭一起去火车站看美女跳舞,几人都不用商量,老地方,
喝的有点晕,超跟着几人走到半路发现胖子没来,不知道啥时候溜了,
王凯,胖子呢?这家伙什么时候回去的?没看出来还挺老实的,
他老实?超哥我跟你说,胖子这家伙看上了一家大超市里的一个卖卫生纸的小妞,没事就去找人家聊天,每次回来都夹着袋卫生纸,听他说上个月的工资都买卫生纸了,他自己的床底下早塞满了,现在连我的都快放不下了,叫我说这家伙就是个傻逼,一个多月了人家还不理他很正常,没请人家吃一回饭,拿着钱跟卫生纸干上了,
我看是你小子忘恩负义吧,咱们这些人里边谁没用过胖子的卫生纸?啊~~拉一回屎用一卷的不也是你嘛!草!沾了光还背后骂人,鹏在一边接口说道。
我师傅说的对,有本事以后你自己买,王翔翔在一边也套近乎的打诨道,
小白脸你个狗东西昨天不也骂了吗!王凯打不过大鹏就对着王翔翔出气了,说着抬脚去踢王翔翔屁股,
几人一路打闹着来到了火车站前的广场上,晚上这地方挺热闹的,中间跳舞的男女老少都有,附近居民晚上没事都到这里溜达,广场靠东边一棵大松树的位置摆着一套音响设备,想唱歌的都来这,一块钱一首随便点,
几人一来这都散开了,各找所爱,超跟大鹏站在唱歌的边上,通过围观的一堆人群的缝隙里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拿着话筒在那鬼哭狼嚎,
偶日,听这家伙唱歌我怎么有种想叫他死的感觉,大鹏皱着眉头嘟哝道,比我差远了,超,你在这等着,看我去一展歌喉,挤开人群进去给老板扔了一个钢镚先排队,
男子吼完后,一个丝袜美女来了一首天涯,很动听,一首歌毕还有掌声,
接下来就是大鹏了,明明是你勾引我呀!偏偏中了你的美人计,,请你引诱我,,请你引诱我,,
听着鹏的吼声,超强忍住躲起来的冲动,卧槽,唱完千万别来我这,我不认识这货,原来这就是差远了,,,是你比那男的差远了吧!!
正在这时只听围观的人里面传来一声:我日你姨的,上坟呐!别喊了,听下去要死人了,
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声立马止住,接着传来一声马勒逼得骂谁呢?由于鹏手里还拿着话筒,所以这声骂差不多半个广场的人都能听见,
骂你呢!死人了?怎么地!
草泥马的,欠揍吧,
已经退到树后边的超一听这架势是要干架呀,兄弟当然不能吃亏,先打了再说,疾步往上凑过去,
围观的人一哄而散,只见鹏已经把一个二十来岁的茶壶盖头的青年抓着衣领按在地上了,正准备抬手扇嘴巴子呢,
不过旁边还有两个差不多造型的青年可能愣了下神,反应过来正准备抬脚往鹏身上踹呢,看来跟骂人的青年是一伙的,
说时迟那时快,三五米的距离,超一个箭步冲上去借速抬脚揣在了其中一个青年的后腰上,顺势用胳膊揽住另一个的脖子一起扑倒在地,只见被踹后腰的青年直接从大鹏的后背上翻了过去,额头着地,
被扑倒的青年也是咚的一声后脑勺碰在了广场的地砖上,不过超的胳膊也擦破了皮,先不管疼不疼了,一个轱辘爬起来转身使劲一脚踹在了被扑倒的青年小腿上,只见那可怜孩子噌的一下坐起来抱着小干巴腿就像大虾一样又躺下了,
超回过头看见矮了自己一脚额头着地的家伙已经拦着大鹏的脖子三人滚成了一团,最先骂人的茶壶盖发型的青年鼻子可能被大鹏揍流血了,弄得整个嘴巴周围全是血,看着怪吓人的,
眼见自己兄弟一对二还占上风,超不着急了,转身从树底下捡了根松树枝,对着压在大鹏身上撅着屁股的青年**就捅了过去,
啊!!!一声被爆菊的惨叫,很管用,一桶立马松手,不打了,投降了!这家伙也挺光棍,伸手后摸自己把树枝拔了出来,
赚了便宜的大鹏也起身挣开被压在底下拽着自己背心的手站了起来,还好,除了背心的脖子口被撕扯得能装仨脑袋以外并没受伤,
被爆菊的青年夹着个腿走到还坐在那抱着小腿呲牙的伙伴身旁拉了起来,被打的流鼻血的家伙自己爬了起来,三人凑一堆,临走时抹了把鼻血指着大鹏说道:有种别跑,这事没完!
妈了个巴子的,还没挨够是不是?大鹏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还要动手的架势,
三人知道动手还吃亏,转过头一路小跑还不忘放狠话,这事没完!
看着三人跑远了,大鹏低头拽了下背心,看来是废了,上下一样粗了,,超,你没事吧?
正弯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的超听见大鹏问,抬头看了看远处看热闹的人群说道:我不认识你这货!尼玛别靠近我,刚才那伙计说出了我的心声啊,,以后别在我面前唱歌,听得我都光想揍你!
拆我台是不是?那你唱我听啊?你觉得比唱的比我好听?大鹏瞪眼不服的说道,
哈哈!最起码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唱就不像某些人似的出来丢人,超笑着边说边跑,
你小子别埋汰人了,难不成咱俩还得打一架是咋地,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两人正闹着,王凯几人从远处跑了过来,鹏哥!什么事刚才打架了?谁赢了?这可惜来晚了没撵上热闹,咋不大声喊我们呢?
没事,当然是咱赢了,三个小瘪三被我兄弟俩ko了,没事没事!打不过的话早喊你们了,虽然这么说,大鹏跟超心里都知道除了自己兄弟俩谁都指望不上,要是今晚真的打不过的话,哼哼,俩人也就剩下跑路得分了,打完了才来,哪有这么巧!
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明说,朋友是朋友,兄弟是兄弟,理解。
怕那几块货真的找人来,也没心情继续玩了,回去,睡觉,
两人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晚上九点多钟,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正准备洗脸的超手机响了,摸出一看家里打来的,对着大鹏摆了下手,
接通,喂!妈!
超啊!睡觉了吗?
没有呢,这才几点,
吃饭了没有?在外边别不舍得吃!
吃了!放心吧!
你同学给你找的工作累不累?没问问工资及时吗?
不累,哎!你别问了,都怪好,一个月好几千呢,你快睡觉吧!别啰嗦了,
不等母亲说话超直接挂断了电话,
其实超也知道这也做不对,心里也有对母亲的愧疚,不过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从不想上学的那天起就越来越不想跟父母交流了,总感觉自己是对的,到底对不对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