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的玻璃窗被强大的阳光切割成一块一块,接阳光着穿透它,溜进教室里,把它的身形投映在瓷砖,轮流照射每个孩子的脸。
此时顾北城直挺挺地坐着,脸上盖着本书,懒洋洋翘着二郎腿。
她没过一会就用另一只手摸摸被脸上阳光晒得发热的书,不耐烦的嘀咕几句:“穷死学校得了!连个窗帘也不舍得按!改天我装中暑晕这了看他装不装……”
前面的韩嘉伟听了,用胳膊肘对对顾北城的桌子,好笑地说:“得了吧你,这么冷的天你要是能中暑,第二天中午我妈在新闻联播保准能看见你,那你可是真火了。”
顾北城浅红色的短发在阳光的挑染下呈现金黄,散发柔和又鲜艳的光芒。韩嘉伟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
桌子上的打开了盖子的笔失去了控制,“咕噜噜”掉到地上,接着又滚到旁边那排姚悉的凳子底下。
韩嘉伟“嘶”了一声。看着地上的笔,冲姚悉抬抬下巴,说道:“哎,姚悉,捡一下。”
姚悉弯下腰去,捡起笔,低声道:“北城,你……”
顾北城刚刚俯下身去,就因一声粗暴地打断而惊出一背细微的冷汗。
“姚悉同学!你们后面干什么哪!”
讲台上挥舞着大三角板的数学老师面脸严肃,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睁得太大,使得她眼镜下的眼睛白比黑多,如果不看身体,就像一个呆板又令人厌恶的骷髅。
众同学目光顿时聚焦到姚悉脸上。
姚悉慢慢站起来,直视她。
“捡(jian)笔()。”
姚悉这话一出来,顾北城差点没忍住而笑出声来。心里暗笑姚悉这招真是绝了。
她不知道胡诹了哪里的方言,硬是把“捡笔”的正音念成了骂人的话。
班里,顿时有人从鼻腔里没忍住而哼出“放屁”的声音,捂着嘴小声唏嘘着。
也有人开始抱着膀子幸灾乐祸地摆开了十足观看的架势。
众所周知,全年级最蛮横无理,惹人讨厌的老师就是讲台上这位。
曾经有同学与她发生了争执,本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同学玩劣不堪不肯接受她的处分,第二日便转了学。
从此校内流传着“宁可上山打老虎,绝不触犯刘大虫”的人生警言。
台上的人眼睛瞬间变得更大了,胸也瞬间增大了一圈。
她快速流连了四下,然后脸色铁青地看着站的笔直的姚悉,薄薄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好了,你下课来找我,继续上课!”
姚悉坐下,偏过头,看着顾北城伸出的大拇指,然后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刷刷”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