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快躺下快躺下哎呦!这是怎么搞的呀!”
清水,镊子,消毒药水,纱布,药水。
最后女医生幽幽叹了口气,收拾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破了嘴皮,下巴这几天得肿得厉害些。”
然后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和一盒药片。
“伮,这个,一天两次,一次一片,饭后啊!这个睡觉前涂到。”
顾北城拿起镜子,看着嘴唇上的纱布,皱了皱眉头。
送她来的男孩轻轻从裤兜里掏出药前给了医生。
顾北城欲下床,两只脚刚刚着地,就听见身旁的人轻轻询问。“不用输瓶营养液什么的?”
校医还未开口,顾北城就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她问:“你家造钱的?”
“我是怕你又出什么问题。”
顾北城下意识扯了下嘴角,忽然尖锐的疼,她只能抬头看着他,小声却味道十足地说:“我出问题?放心,我没兴趣讹上你。”
她紧接着问:“你哪个班的?”
“二,二,韩嘉伟。”
顾北城一声怪叫:“不可能!”完了又扯到了她的嘴角,她“哎呦”一声,看着这个“说谎者”目不转睛且轻声说:“我就是二,二的,我怎么不知道有你!”
韩嘉伟眼睛里猛然出现一道细微的亮光,他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顾北城吧!我下午刚转过来,那时候你不在班里。”
原来这个脾气好的帅哥叫韩嘉伟。
……
你有时有没有这样的理智,在清晨,打开窗户,做深呼吸,那些自然界中微妙而不可思议的思维在脑中一闪而过,觉得某个人在某一天一定会跟你发生一些联系。
无关运势和星座,只是单纯的联想。
清晨,繁星降落还不完全,天空呈现出铁灰色。
气温好像就在这几天飞速地下降,转眼滴水成冰,喝气三尺。
顾北城下了电梯,阴冷的寒气瞬间就把她包围,眼前一片白雾茫茫,紧接着手机中传输进母亲董枫林发过来的信息。
——今天有雾霾,出门自己去买副口罩戴着。
她重重吸了吸鼻子,放下手机。
不知怎么回事,她忽然就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段子。
一个女人生病了,正在医院里吊盐水。
她同时给两个很重要的男人发短信,说,我生病了。
其中一个男人没有回话。
而另一个男人立刻打来电话,驱寒问暖,说了一堆“好好照顾自己啊”“记得按时吃药”“别睡太晚哦,我回头去看你”之类的话。
就当她快要不耐烦时,先前一直没有回话的男人却发来一条接着一条的短信。
——我在你家门口。
——给我开门。
……
韩嘉伟在小区门口,倚靠着他身后那辆冷蓝色的机车。
风把他黑色的羽绒服吹得鼓了起来,呼呼作响。
看见从楼后面走出来的顾北城,他摇了摇手左手。
她看见,那只被挂在脖子上一个月的左手完完全全的垂下,那流水般动作自然的,没有一点受过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