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摇曳,整个酒吧充满着浓浓的妖荡之气,陈明杰那个不讲究的混蛋刚走,身边的空位子马上又被填补。
“hi,几日不见。”梅楠穿着一件完全符合酒吧气氛的一字领包臀黑裙,踩着高跟鞋稍稍一抬屁股,被黑丝袜紧裹住的两条细腿交叉着映入顾安眼帘。
他笑笑,不紧不慢的转过脸,用看不透对方的眼神问:“陈明杰说你来这儿工作了?”
“这儿?”梅楠转转眼睛笑了,很满意被别人研究的待遇。“是这座城市不是这间酒吧好不好!”
顾安又笑,为自己的表达不周惭愧,连连点头。
“妍青学姐没来?”和陈明杰一样,梅楠到这儿第一反应就是看看他的另一层,听陈明杰学长说过的,这夫妻感情好着呢,结婚快三年了还喜欢到哪都粘着。
“没,她在家。”
“自己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叫学姐也来一起玩嘛……”梅楠热情邀请。
“下次。”顾安说完像又肯定自己的想法一般,重复一遍。“下次,一定叫她和你好好叙叙旧,今天我妈在家,她得陪着,你谅解谅解。”
梅楠静静地等着他说完,一挑眉,一耸肩,表示理解,跟酒保叫了一杯玛格丽特,假装跟舞池的音乐节奏轻轻晃动着上身。
“欸。”她忽然间张口,看似不经意,把一旁同样尴尬到没话讲的顾安吓了一跳。
顾安看过来,她媚眼一勾问道:“婚姻幸福吗?”
“什么意思。”顾安假意嗤笑,垂眼盯着眼底下新调好的酒。
“没什么意思啊……”她又不负责任的装作自己不过是随便一问,歪头看着面前五彩缤纷的酒杯,像喃喃自语。“就是想知道结婚到底好不好,取取经嘛。”
“你要嫁了?”顾安紧着鼻子喝下半杯酒,斜眼看过去。
“你娶啊?我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还是故意的挑逗,梅楠将妩媚演绎的淋漓尽致。
顾安也是做戏般故意爽朗地笑出来,像一个拿调皮小妹妹毫无办法的大哥哥,说:“别闹了,少趁你学姐不在时候闹我。”
梅楠预料到会是这种反应,不失望,脸上马上换成任性撒娇的表情,叹气说:“看来不幸福。”
“嗯?”顾安没听清,也没听懂。
“我说看来婚姻还是不幸福。”梅楠把话重重重复一遍。“不然你怎么一直不直面回答?”
“谁说的,我和你妍青学姐好着呢!”顾安又追加一口酒。
梅楠直直看着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的样子,收回心底最深处的失落,嫣然一笑,继续问:“真的?六年了都不腻?”
顾安被她问的有些怔住。
是啊,这么一说,他和妍青从恋爱到结婚,已经整整六年了!时间真是不耐过的东西!
“怎么会腻。”他转成笑脸,像是又从新回味起那青涩的青春时光。
这让一旁的梅楠不禁流露出嫉妒又冷漠的神情。
“呵呵……”顾安瞥见了那张瞬息万变的脸,收回自己的心思,从台面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急着点火。“不过婆媳关系真是太深奥了……”
“噗——”梅楠一听心情忽然阴转多云,像抓到一丝希望般,又不敢表现的太外露,眨着眼睛装听不懂。“什么?”
顾安按下打火机,重重吸了一口,在缭绕的烟云里眯起眼睛。
“我说婆媳关系太深奥了,比高数难多了。”
“噗——”梅楠又是夸张的一笑,笑得顾安有些不好意思之后,故意叹口气,神秘的语调说着:“我早猜到了……”
“……”顾安眼角瞥着她,想了想,释怀一笑。“你想说全世界婆媳都这样是吧?”
“不。”梅楠着急的接过话,眸光忽然异常严肃。“我是说妍青学姐处理不好婆媳关系……我早就猜到了。”
顾安不说话了,手指夹住的烟都忘了抽,蹙眉盯着,不像生气,更像是好奇。
“因为……”越是这样梅楠越是卖着关子,慢慢的,吊着身旁男人的胃口。“妍青学姐太自我了,不懂得为任何人牺牲。”
她小口啄了口玛格丽特,知道顾安不会说任何话,淡淡一笑继续:“而婚姻却需要适当的牺牲,否则累的只会是你这个丈夫。”
顾安慢慢的把嘴里的烟送出去,利用吐烟圈的两三秒时间思考了一下,低头笑笑,摇头说:“不,你不了解她。”
梅楠为了这么一句话,心又跌回谷底,刚想苦笑,顾安又接着说了。
“我妈有时候……老人嘛,有时候不讲道理的。”
“呵呵。”梅楠将苦笑换成冷笑,细瘦的胳膊靠过去,吓得顾安本能朝后退了退。
她却笑得更得意了,甚至弯下腰身,胸口几乎附在吧台上,慢慢的,慢慢的……
从顾安面前的烟盒里捏出一根,叼在嘴上,熟练的滑开火机,脆耳的一声,又一支宛如生命般的家伙燃烧起来。
她风情万种的吸上一口,然后举着烟停在半空。
“我说一句话可能你不爱听……”她淡淡一笑,还是没马上说出来,而是侧过脸观察下顾安的脸。
顾安能怎么样呢,已经被她抽烟那妖孽的样子惊着了,哪还在意她说出的话他爱听与否。
梅楠!大学时期那么不起眼的小丫头!没想到不过毕业两年,居然不但变了脸瘦了身,连灵魂都换过了!
“有那么一句话嘛,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是这么想的,老人嘛,跟小孩子一样的,硬碰硬哪里行,当然要靠哄的……可是,呵呵……恕我直言,妍青学姐不是那种会哄老人开心的类型呢。”
顾安暗暗咬紧牙关,眯眼听着。
梅楠得到了默许,继续说:“根据我的了解,妍青学姐心气很高的,她会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所有人,她的生活观她的价值观,包括苦了大半辈子的长辈。容我冒昧的猜测下,我觉得,她有时候甚至会有些瞧不起伯母的吧!”
顾安脸色开始有些不太好看。
“人都不是傻的,所以伯母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情,看起来好像是找茬,其实我跟你讲,伯母是在找平衡,总想赢一回,这种心理又无奈又可怜……”
“呵呵……”顾安说不出话,只会一味摇头傻笑,好像她说得很荒诞,暗示着不要再讲了。
梅楠哪里会打住,她知道,她的话一大半已经被他听进去了,箭已离弦,话不能直说到三分就收吧。
“而且,我在想……你其实心里一直在挣扎吧。”
“我挣扎什么。”他好笑的重复着,企图掩盖住心里闪过的慌张。
不是吗?
是!
只是他内心底里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不怕他的妈妈刁难他的宝贝露儿,因为老妈迟早会走,刁难迟早会停,只要他对她好就可以了!
最怕的,却是他的露儿会在心里瞧不起他那个思想有些落后却蛮横不讲理的妈!轻蔑……是不会随着人走而消逝的!
“你心里比我清楚多了。”梅楠几乎看透了身旁的男人,弯眼一笑,就此封口。今天她想说的话已经说尽,她懂,太多会招致反感,更何况,她也怕讲的过多会让他记不住所有。
她要的,是一点一点,把她要说的话一字一字刻在他心里,让他想逃避都没处可躲!
晚上送了梅楠回了她暂住的宾馆楼下,顾安才打了车回了自己家。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会儿想起梅楠在酒吧里的一颦一笑,一会儿想起梅楠抽着烟句句命中的话语。
此刻,他脑子有些乱,进屋之后甚至不打算洗澡,脱了衣服直接回了卧室。
皎白的月光下,他的露儿睡的那么甜,微微翘起的嘴角就像是装睡的调皮小孩儿,似乎随时都能忽悠坐起来做个鬼脸吓他一跳。
“露儿。”他躺在一侧,轻声唤着。
“嗯?”妍青迷迷糊糊的应答着,灵魂似乎并没有醒来。
“我妈没怎么样吧?”他粗壮的手臂拥她入怀,她绵软的身子乖的要命。
“没……”她的声音如同虚弱的病人一般,但要比病人娇嗔多了。“我保证……我再不化……了……她就……就不气了。”
“呵呵。”顾安笑了,下巴来回摩挲着她的薄肩。
他知道的,他的露儿哪里像梅楠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露儿,老公难受……”他居然撒起娇来,自己说完后不好意思的笑了。
“人家困嘛……”妍青闭着眼睛也笑了,但接连几天的加班实在身子疲乏。
“那你闭着眼睛享受好了,就当老公给你做个深入的按摩。”说完,大手扳着她娇嫩的脸,充斥着酒味的吻如大雨般盖下来。
深入?按摩?
妍青娇媚的一扭身,像是拒绝的样子,实际上却让她身旁的男人更加欲罢不能,稍一用力就压到她的身上,粗鲁的卸掉身上的衣物,将她的睡衣也一并褪下,狠狠的扔向地板,直直的盯着身下的美人,粗喘的气好似一只狂野的猛兽。
半小时后,身下的美人在月光照射下更显得雪白如脂,她还享受着温存后的余温,修长的美腿挣扎着还死死缠着他结实的腰身,杏眼迷离,小嘴微张。
“还要?”他也不好过,重重喘着气。明明起初像个怪物般的想要好好征服她,可哪次最后不是他对她投降,如自爆般疯狂的取悦着她的身体,被她又痛苦又享受的神情指引的一味奉献,直至牺牲。
“才不是……”妍青娇羞的瞪上一眼,别过脸,腿也撒气般的收回来。
“呵呵。”他就爱看她这个小样子,明明已经是二十五六的成熟女人了,可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十八九岁的少女模样。
“春天来了你这个好色鬼要变身了是吗。”她甜甜的抱怨。
“男人嘛,总不能让自己老婆提出来,我是体谅你。”他轻抚她俏丽的小下巴,深情一吻后,倒回床上顺势将她环在怀里。
“说认真的,你今天怎么了?”妍青贴着他的胸膛,回想起刚刚他卖力时不同寻常的模样。
顾安一愣,故作淡定的摸摸她的头,喉咙一动,说:“陈明杰告诉我,老王要走了,所以……”
“所以?”妍青没多想,她的老公是个工作狂,为工作影响情绪很正常。
“高兴呗。或许我这m0刚刚培训没多久就可以大显身手升为m1了。”说到这,顾安真的就暂时忘记了梅楠晚上那席话,认真谈起工作来。
“真的假的!”嘴上这么说,脸上兴奋的小表情倒是很诚实,“可是同期跟你一起去培训的还有两个同事,你怎么肯定你会升上去,万一那两个……”
“所以老王走之前,趁那两个家伙不知情的时候,我要拼一把。”顾安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狠劲。
男人,工作就是战场!
“拼啊……”妍青担忧的重复着。
“嗯。”顾安加紧了力气,两人紧紧贴合着。“最近我会很忙了,你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