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对着后台运营排行榜凝神专注，潇洒的秀眉渐渐紧凑着，薄唇也越发抿紧。
“头儿。”小伟敲门，没等顾安抬眼就已经大步窜进去了，椅子一拉不客气坐上去凑上脑袋。“陈明杰又走了嘿！”
顾安这才挑起眼皮看过去，不懂小伟此次过来说出此话是什么深意。
“咱们哥几个都在这儿写单子呢，他手头也一堆单子没写，结果又跟前两天一样，到了下班点就跑，比特么兔子都快！”小伟嗤鼻。
“然后呢？”他低低问，眸光幽亮。
“然后？”小伟崩溃。“头儿啊！你可不能再惯着他了！他这么快走是干嘛啊，肯定又是自己跑出去签单子啊，晚会也不参加！”
“你怎么知道他出去签单子？”他斜睨着。
“我！”小伟不可思议瞪他，急得蹭的站了起来，手舞足蹈道：“哥啊！那家伙不是一向那样吗！全单位就他特么不遵守团队规则，总趁着别人开会活动时候跑出去偷着拉活儿，大哥，哥几个可都对这情况有意见了哈，你必须得管管他了，要不就取消每天的早晚会，取消团体活动让我们都去抢单子做，要么就让那小子回来，总之一句话，要么你全管，要么就全都不管，弄的好像就他是亲妈生的，我们都是后妈养的……”
说着，暗暗瞥了瞥对面靠椅上一脸铁青的人。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太过激动赶忙又坐回来，殷勤的哄着：“哥，我不是别的意思，我们也是替你抱不平，你说他总这么不服从纪律，这不挑战你权威嘛这！”
说完又眼巴巴望着那人，那人脸色根本没因为他的话缓和一些，反而更阴沉了些，腮骨咬的轻颤。
难道马屁没拍好？
小伟暗自思忖了下，心想：难不成这俩人是同校师兄弟，感情真的太好，容不得别人说坏话？
“咳咳。”小伟话锋一转，干笑两声：“再说了，大家这也是为了陈明杰好，你说他一天天不少拉单子，累得要死要活最后又怎么样，考核时候还不是哥们几个全都在他的名字上面写了一堆意见。”
顾安猛地抬眼，凌厉看上去。
小伟没当回事，还自顾说着：“要我说啊，他或许就是情商低，你说哪能跟带过自己的师傅抢单子呢，王超当时在他的考核单子上痛斥了少说五百字啊，他再这么下去不知悔改想升职做经理不得下辈子啊！”
顾安艰难咽下唾沫，又闹又羞气得脸色通红。
果然！
他当初没被选上真的是那群同事动了手脚！
原来曾经的日子里，那些面上与他交好的同事背地里都是这么评论他的！
“反正啊，头儿……”小伟话痨子病犯了，一时收不回来。
“出去。”他冷声喝令。
“啊？”小伟诧异望着。
“出去！”他不耐烦扫了眼办公室的门，胸腔里怒气翻滚，随时能爆炸般。
小伟虽说不解，但也乖乖溜了出去，留下顾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阖眼运气，喘息声带着胸膛高低起伏，久久没能平静。
羞耻！
与愤怒相比，似乎羞耻更多！
“嗡嗡嗡——”
顾安缓缓睁眼，垂眼瞥了下桌上的手机来电。
一秒，一秒，又一秒……
“喂。”他接起来，声音低沉。
“顾安——”梅楠语气倒是欢快，有撒娇的意味。
“嗯？”他还蹙着眉头，小伟的小报告真是给了他狠狠一击！
“你前两天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的银行卡真的归我管了呀？”梅楠声音软绵，俏皮的朝着对面喝咖啡的秦阿姨弯眼一笑。
他只哼了一声，片时，沉着嗓子说：“也没有多少钱，你开心就好。”
里面十万不足，能折腾出什么？
“那还叫没多少钱呀？“梅楠失笑，又与对面的秦阿姨端着肩膀相视笑着。“一百多万，够在这市里买上两套公寓啦！”
“……”顾安怔住，眨了眨眼问：“多少钱？”
“哼——”梅楠扁嘴撒娇。“一百多万嘛，果然我……我妈妈说的没错，你年薪几十万，这三年了也差不多能有这么多钱！”
“……”顾安错愕，身子僵直了久久也没能缓过神。
“你也真是不懂理财，一百多万就算存上定期那利息还得多少呢，你就这么干放在银行卡里啊？”梅楠笑弄他。
而他始终没有反应，像石化了般定在靠椅上，眼睛都不会眨。
久久，他急促吩咐：“你先等等，我有事去办一下。”
说完挂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抽过外套起身便朝外走。
“陈明杰你出来，老地方。”他简言两句，锁着眉头匆匆奔着电梯过去。
“欸！头儿！这就对了！必须教训教训他了！”小伟不明真相，以为自己的小报告起效了。
“滚——”他气不打一出来，凌厉瞪过去，乘着电梯走出写字楼。
半小时后，酒吧。
“什么事。”陈明杰不耐烦倚到沙发上，根本没用喝酒的意思，眼睛漫不经心望着舞池。
“你银行卡里的钱有没有少？”顾安开门见山。
陈明杰闻话一愣，似乎一下子就猜到了缘由，挑挑嘴角不羁道：“不知道，也不在乎。”
“去看看。”顾安不理会他的不羁，自顾闷了一口酒：“我的卡里莫名多出一百万，我想应该就是你之前的积蓄，把卡号给我或者跟着我去取钱。”
“没必要。”陈明杰始终不看他。“我们本就交换了事业，那么曾经的工资也一并交换了罢了，我早能猜得到。”
“我只要那位子！”顾安气焰升腾，恶狠狠瞪上去。“我特么不要你的钱！”
说着，一把怼在陈明杰胸口，逼迫那人看向他，放低音量说：“你就算是为了她，给她好日子过，也该把那钱拿回去！”
“呵——”陈明杰冷冷嗤笑，拍开顾安捶在他胸前的拳头，依旧慢悠悠说道：“让她过上好日子是一定的，不过不需要那些，我以后也能再去赚。你别忘了，我在这个单位做不了多久，只要找到更好的岗位，我一定最快速度辞职！”
“那你也得把钱收着！”顾安吼过去，像只困兽般眼露凶光。
“怎么？”陈明杰却笑得越发讥讽。“觉得收了那钱，心里过意不去啊？”
顾安红着眼死死瞪他，威胁他别再说下去！
“收了钱，会有一种卖了她的愧疚是不是？”陈明杰却誓要彻底激怒他。“心里更不好受了是不是？”
“陈，明，杰！”
“但恕我直言……”陈明杰悠悠起身，理了理衬衣，口气冷酷无情扔下一句：“你就是把她卖给我了，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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