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我将我打算刺杀武田信玄的计划告诉了斋藤,斋藤一开始有些不能接受,毕竟在宫野家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心想着辅佐宫野家称霸乱世,现在却要放任他人刺杀大将,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可是这次的刺杀又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其中的参与者还包括宫野家的家主,家主与大将之间产生嫌隙,站在哪边都不合适。若是将这个消息告诉武田信玄就相当于出卖家主,等同于叛变,但若是知情不报便是坑害了大将,不管作何选择都是不仁不义不忠之举。
斋藤:“我不管了,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参与,失败了你别拉上我……胜了!胜了我也不为你欢呼。”
我拍了拍斋藤的肩膀:“放心吧!你以后就跟着我,只要这次的刺杀计划成功,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时间如流水,一下子到了第七天……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还是在房顶这,这次就我一个人,斋藤已经好多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曾出来了。
“为什么呢?”这几天一直有个问题困扰着我,为什么武田信玄要把自己的儿子支出城外?如果是叛变的话在内城不是更好吗?就这个问题,我前思后想左思右想,原本并不影响计划的实施,反倒是有利才对,可是我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安。
(如果我是武田信玄我现在想叛变……我一发起叛变,宫野秀让位,尽管我手上有着接近全部的兵权、政权,可宫野秀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宫野家家主……外加上半个月前今川武义的刺杀……如果我是他我必定不能留下活口,一定不能让他们活着逃出城,如果城内没能将他们捉住,城外还有义信的军队,让他……)
我忽然想通了,一个巨大的局正等着我跟秀往里钻。内城内武田信玄的耳目众多,想必他早有发现我跟秀的刺杀计划,到了那天他必定有准备,我们不仅杀他不成,还会被扣上一个谋杀大臣的罪名,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我们铲除……
“不可以!不可以!我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秀!”
我已经连续四天不曾去秀的房间,内城的戒备又森严了许多,如此森严的戒备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进去的可能……
“不!不对!如果武田信玄想要给我们戴上谋害大臣的罪名,他一定会找机会让我带领那一百个甲士前去找他,他必须要人赃并获才行……也就说……在武田义信正式发兵那天之前,他是不可能给我机会提前暗杀的。
他连时间都算的如此精准……可恶!这样一来我连通知秀也做不到了。
与此同时……秀的房间……
秀焦急地望着窗外:“已经第七天了,信野怎么还没来找我,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秀:“十天之后就是刺杀武田信玄的日子了,胜败在此一举,我宫野家的未来也将在此一举了。”
十日……
这天武田义信带着大军接近一万人正朝着城外驶去,浩浩荡荡地经过人群、街道、民宅!
房顶上看着武田的军队正缓缓驶出城门,心中越发的焦急“不行!秀怎么还不出现,这场刺杀根本不能实行,必须快些离开宫野城,他们要围城捉拿我们!”
房下,我精心挑选而出的那一百名甲士严正以待,就等我发号司令,由于这几天我的思维常常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至今我也未曾找到机会跟他们说他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今即便说出来,要想变为现实也是不可能人,这样也好,原先我跟他们说的任务就是为了保证家主秀的安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只要我们这边不动,估计武田家那边也不能怎么奈何我们。
我是这么想的,只可惜我还是太年轻了,跟武田信玄这只老狐狸下这盘棋我根本不是他对手,一山还比一山高,他根本就没有跟我下这一步子的机会,因为这步棋他帮我下了……
望着武田义信最后一批的部队正式离开城门,忽然……如同雷声炸裂一般的消息瞬间便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武田信玄遇刺了!我本能地望了一眼房下的武士,整整一百人一个不少,除了我还有谁会刺杀武田信玄?秀?她连最基本的武士也没有……不可能是秀!剩下的也只有那最最可怕的答案——武田信玄自己刺的自己!
事情的发展开始犹如武田信玄自己计划的那样展开,就在武田义信的人马刚刚出城,城门刚刚关上……一瞬间,武田家的人马似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消息一般,将宫野城团团围住,整整一万人整整围了两圈,围得个水泄不通……
(完了!得赶快带秀离开,我们要成替死鬼了!)
自房顶上一跃而下,根本来不及来考虑脚是否受伤,对着房下整整一百人的队伍大声喊道:“所有人!全部跟着我一起去救家主!武田信玄大将已经遇刺,家主现在的性命岌岌可危,快跟着我营救家主,展现你们力量与价值的时刻到了!”
包括我在内,整整一百零一个人飞一般地朝着内城冲去,内城的守卫正想阻挡。
内城守卫:“你们是干什么的?没有武田将军的命令一律不许……”
我一把推开守卫:“闪开!所有人跟上脚步,立刻跟我来!”
(现在武田义信估计在正门,按照包围来说……不知道!我脑子里一团浆糊……)由于宫野内城的地势相比外城要高上许多……站在内城上,宫野周边的地形都能看的很清楚。
宫野家地处甲斐,周边全是山地,不远处就是森林,往丛林茂密的地方突围……这是我们最后的选择!
一路砍杀,我带着一百人来到了秀的房舍前,打开房门……
我“秀!快跟我逃!”
秀还不知道哪来的事,依旧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怎么了?外面怎么闹哄哄的?难不成是你动手了?”
我来不及向她解释那么多,随意挑了个武士让他与秀互换件衣服,当然我自己的也要换过来。
我:“还动什么手啊!我们被算计了!现在武田义信整整一万人已经包围了宫野城,再迟些我们就逃不出去了!”
秀皱着眉一时间竟无法接受目前这样一个紧张的事态,只是凭借着对我的信任,在换好衣服之后,躲藏在那一百人中间,急奔出了内城!
现在拦在我们面前最大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外城。
我们该如何逃出外城,正门显然是不可能了……即便是城内的百姓想要出城都要一个个地接受盘查。
“信野,我们为什么要跑啊?武田将军只是为了捉拿刺客才将城围起来的,我们的任务不是保护家主的安全吗?为什么要跑啊?”
就在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名武士忽然向我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你懂个屁!你以为是这么简单的吗?你不信你去城门口试试,看看武田将军让不让你们出去?”我的经验告诉我,如果一件事你解释不了,干脆就发火。正所谓理直气壮,真正摸不着头脑的只会是那个心存疑问的人。
我这话一说,想不到他还真去了。武田信玄不是傻子,这几日我偷偷召集人马的事早就被他掌握了,不仅如此,就连这一百人的名单都妥妥地握在了他的手里。
那名提问的武士,刚走到城门前,守城的武士拿着画像已经比对“咔!”
那名武士的头颅被瞬间斩下,还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在场的众武士都惊呆了,刚才还跟他们站在一起的同伴此刻却已身首异处。
我指着那颗被砍下的头颅“你们看见了没有,武田信玄他叛变了,他想要刺杀家主,而我们这帮人都已经在他的名单之中,你、你、你还有你全部都逃不掉!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冲出城去,寻求其他国家的援救,这才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什么?怎么回事?我们一心一意投靠宫野家,现在就是因为保护了宫野家家主居然就要被杀?”
“不!这份保卫的任务我不干了,我要离开这里。”
“我也要走!我会被杀掉的,会被杀掉的……”
……
一时间这群武士之间开始出现了退缩的声音,他们开始不想再保护家主,更有甚者开始想到投降,想要以投靠武田信玄为代价换取自己生存的机会。
(这群家伙必须立刻镇住,如若不然必定会反水,弄不好我跟秀都要被这帮家伙绑去送到武田信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