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说道:“嗯,防止我被阳光晒伤的药。”
谢榛一脸的不可置信:“还能被晒伤?”
卿看了他白皙的皮肤一样,略带嫉妒地说道:“真想像你一样,白成一道闪电。当然能被晒伤,晒伤之后皮肤会红肿、脱皮、起斑,有时候还会起水疱。”
谢榛脸上一红,明显有些恼怒:“我这是暑假帮我妈在家里干活才变这么白的,平时我是很健康的颜色!”
卿淡淡说道:“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很羡慕你的肤色,正所谓‘一白遮百丑’嘛,哪个女生不想要白嫩透亮的皮肤呢?”
谢榛更生气了:“我是男的!”
卿转过头来很认真的上下看了他一圈,说:“我也没觉得你是女的。”
谢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嗳我说卿,一天没调教你就上房揭瓦了是吧?说什么呢?啊?”
卿对这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她老神在在地笑道:“说你长的白呀!”
谢榛拿她没办法,站起来跟张小影把位置换回来,怒道:“卿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卿冲他眨眨眼,我等着,你能奈我何?
谢榛受不了的吐槽道:“你快别让我看见你那张脸了,跟刷了白漆一样,太难看了,你就没有个好点儿的药吗?哎呦你快回过头去别对着我了。”
卿“哈哈哈”笑起来。
简老师正好进来,班里安静下来,他说了一下等会儿军训的注意事项和稍等操场上的站位问题,马上挥手让同学们出去列队站好。
“男生一列,女生一列,到门外按照学号站好。”
同学们纷纷疑问:“学号是什么?”
刚出大学校园的简老师梗了一下,无奈道:“从门边那排开始,一个跟一个出去男生女生分开站好,到了操场上我再给你们按个头排列。”
学生们鱼贯而出,两队列好被带到了操场上。操场上已经有不少班级正在列队。
卿远远望见操场主席台下有一群画风与众不同的军装士兵,一个穿陆军常服的人正站在他们面前训话,想来这群人就是他们的教官了。
卿几人正扭头偷看,只听简老师命令道:“立定!向右转!直视前方!”
一群人莫名其妙的遵守口令,几个左右不分的还撞到了脑袋,惹得队伍里一阵哄笑,简老师吐槽道:“都多大了还左右不分,好笑吗!”
待同学们都就位站好,简老师问:“主席台底下,好看吗!”
同学们一下子明白了简老师的意思,哈哈笑道:“好看!”
有几个机灵的喊道:“没有简老师好看!”
其他人纷纷转过弯来,一起拍马屁:“简老师最好看!”
简老师严肃地点点头:“知道我好看就都看我,我来跟你们说点事情!”
等简老师啰嗦完,把队伍排列好,也到了集合的时间,正好让同学们列队站好过去集合。
卿的个头不算矮的,排到了后面几个,男生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比谢榛还要高的,不过谢榛闹着跟对方换了位置,现在他一个人在后面乱晃,完全不遵守队列秩序。
让卿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简老师居然一点管他的意思都没有,不仅放任他穿行,甚至偶尔会到队尾说几句话。
快要四点钟,太阳还在不遗余力的炙烤着大地,偶尔一阵热呼呼的小风吹起炭渣跑道上的煤渣到空中飞舞一下,黄土操场上的灰尘也不甘落后的紧随其后,卿涂了防晒的大白脸上没多久就沾满了又黑又黄的尘土。
还是口罩好用啊……卿想到。
操场上的班级很快按照顺序集合完毕,先是校长讲话,接着是军方代表讲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晒的太久,卿总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防晒霜该补涂了,等会儿要用卸妆油好好卸妆,开学之后的摸底考试一定要考好……新家最好能搬到一个马上拆迁的地方弄点补偿款……以后要不要走美术生路子……地质大学珠宝设计系……
好像有人在喊她,卿慢慢抬起头,好像是简老师,但是怎么跟在沙漠里看他一样,热气蒸腾还会晃动的?她张嘴想问怎么了,却直接眼前一黑,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先发现卿异常的是队尾谢榛,卿在他前面排着,本来很整齐的一个队伍,卿突然开始缓慢摇晃,从后面看起来尤为明显。
刚开始谢榛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她站累了晃动一下换换重心,没想到她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谢榛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马上喊了简老师。
其他班已经有晒晕的同学出列到阴凉地方坐着休息了,简老师一看卿这个样子马上凑过去问她,却不想她嘴里念念有词的慢悠悠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简老师身材比例再好也架不住他个头矮,是个弱书生的事实,尤其还是个刚从大学里面出来的学生,他差点没扶住实打实压下来的卿。
人在晕倒之后因为没有自主意识,身体会特别沉重,旁边几个男生看见这幕,也不在乎中二少年的男女之防,赶紧伸出援手。
不想旁边一双胳膊直接打横抱起卿快步走到了树荫下面,惊得一群男男女女“哇哦”“哇塞”低呼不已。
谢榛人高马大,这会儿又着急,抱起虽然身高不矮体重却没多少的卿丝毫不显沉重,他刚把人放到树荫底下,马上有女老师过来扶她坐下。
女老师看她稍微恢复了些意识,拿了张纸给她扇风,简老师的心刚放下一点,又见她居然冒汗抽搐起来!
旁边有经验丰富的老教师,见多了军训第一天晒晕的学生,喊了一句:“中暑了,喊校医过来,送花园那边一个通风台子上!”
几个年轻老师手忙脚乱抬起卿让老教师指挥着找到地方,这才轻手轻脚把人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