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夜家的会客厅里,气氛显得很是沉闷,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并不是什么喜事。
大厅很宽敞,其中在场的也就只有少数几个人。坐在正上方的两个主位上的人,其中一个是一脸阴沉的老者,而在这个老者的身边,则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这个少女就是夜家宗家的小公主,夜曦。
至于分家的家主夜问天反倒是坐在了下方,在夜问天的身边还有一脸焦急的美貌女子,这个女子就是夜晨的母亲,云谷雪。
在两人的身后,还有几位分家的长老,此时都因为坐在主位上的老者阴沉的态度,吓得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声。
“夜问天,我此次来分家,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来意。”老者缓缓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闷。
“我不知道您从宗家来这里有何事。”夜问天知道,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
“我们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在此之前,你们应该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才对,把你儿子带出来吧!”
“大人,晨儿不在夜家,前段时间出去历练了。”
“夜问天,别跟我遮遮掩掩了,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儿子,但家族的利益高于个人的利益,为了家族,做出一点牺牲又如何?”
“大人,你说得倒是轻巧,为了家族,做出一点牺牲,那要是牺牲的是你儿子,你还敢把话说的这么轻巧,这么无所谓吗?”
“放肆,你是在教训我吗?”老者勃然大怒。
“大人,我知道你实力比我们强,但你扪心自问,如果今日换成是你,你会不会让你的孩子出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抽取血脉之力?”
“我知道我的孩子天赋不好,如果被抽取血脉之力之后,还能做一个正常人,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即便不愿意,我也会接受家族的安排。但,被抽取血脉之力之后,我的孩子就会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我不用说,想必大人也能体会。”
“更何况,我夜问天管理分家,每年上缴宗家的财物也不在少数,对宗家也算是有不少的贡献。而现在,家族不念及我的贡献,还要我孩子的性命,这么做,不会太残忍了吗?”
夜问天的言辞反击并没有很犀利,但这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往往最具备杀伤力。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我知道这么做对你们分家的人来说很不公平,但是,我夜家为何能够一直传承下来,并且屹立在天玄大陆的巅峰?就是因为每一代族人都有着无私奉献,以家族利益至上的心,我夜家才能代代相传。”
“你身为夜家之人,享受了身为夜家人的荣耀,那么就理应要为夜家做出贡献。更何况,这次分家又不是只有你这一脉做出牺牲,同样还有很多支脉,他们都能接受,你又何必反抗呢?”
对于这个老者的话,夜问天心里只有冷笑,夜家人的荣耀只有你们宗家的人享受到了,而分家对你们来说,不过就是壮大自己的工具罢了,为了你们宗家的荣耀,却要我们一代一代的付出,这真是一个可笑到极点的笑话。
但这番话夜问天只能憋在心里,因为自己没有比宗家更强的力量。
“我不知道其他分家的人是如何接受宗家这样的要求的,但我接受不了。”
“这么说,你是要反抗宗家的命令了?”老者身上突然释放出无与伦比的威压,袭向夜问天,冷冷地说道,“不要以为我这是在跟你商量,宗家的命令不容置疑,分家只有接受的余地。我最后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你儿子带过来,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夜问天知道眼前这个老者的修为有神玄境,而自己只有生死境,对上这个老者,夜问天就如同蚍蜉撼树,但是,就算是如此,夜问天也绝对不妥协。
“我还是那句话,要我交出我的儿子,我做不到。”
“你说什么?”老者身形一闪,一瞬间出现在夜问天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夜问天的脖子,将夜问天提起来,冷冷地说道,“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看在你护子心切的份上,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老者的实力夜问天身后的几位长老大吃一惊,没想到夜问天在这个老者的面前,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被擒拿住了,吓得夜问天身后的几位长老急忙往后退。
“放开我丈夫。”云谷雪娇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把剑,刺向了这个老者。
“哼!”老者只是冷哼一声,身上释放出一道青光,便震开了云谷雪,双方之间的差距已经到了无法逾越的地步。
“如果你们再反抗,我就真的要下杀手了。”
“住手,放开我爹。”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这个人正是夜初。
“初儿,你来干什么,赶紧走。”云谷雪强忍住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对着夜初焦急地说道。
夜初没有听云谷雪的话,因为夜初知道,宗家既然来到了这里,就绝对不可能空手而回。为了培养一个天才,牺牲一些资质平庸的家族子弟,这对宗家来说算不了什么,这就是家族里的黑暗。所以夜初知道夜晨逃不过这一劫,既然如此,身为哥哥,夜初愿意保护弟弟,牺牲自己。
夜初迈出脚步,走了进去,同时,夜初的眼睛发生了变化,瞳孔变成了黑白双色的阴阳鱼,而这,就是夜家的法则之眼,
夜初缓缓地走进会客厅,对着老者说道:“放开我爹吧,你们无非就是想要法则之眼的血脉之力。我愿意代替我弟弟,让你们抽取血脉之力,这样你们也就能放过我弟弟,还有我爹娘了吧!”
“哈哈哈。”老者大笑,“夜问天,没想到你还有一个这么有担当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弟弟,情愿牺牲自己,这份情谊的确是让老夫感动。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老者松开了夜问天,身子一闪,便出现在了夜初的身前,右手虚抓夜初的头顶,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在老者的掌心产生。
“啊……”夜初的身上绽放出妖艳的血光,双眼瞪大,嘴巴张开,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