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爷,这事咱可是帮您给办好咯!”倚角旮旯,两道人影像是进行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易,低声说道。
其中一人是张小三,而另外一人赫然便是张少爷。
“哦?”
“虽然没有逼得刘老头当场将那个谁……哦是了,林浩,给赶出百川客栈,不过张少爷您放心,这永安镇谁不晓得刘老头那口子的德行,整就是一扫把婆,只要一听到这事,那林浩必然在百川客栈呆不下去!”
“是嘛?”张少爷显然不信。
“嚯,张少爷您说说,每次交待下来的事哪一次不是干得妥妥的?要是不信,明早可以叫个人去百川客栈瞧瞧,这两三个银币,晚点给咱也是可以的!”张小三就差竖起四根手指头发誓。
“我张子辰还不至于赖你这点银币。”张少爷哼哼道,手腕一甩,银光窜向张小三。
张小三连忙伸出了手接住,似乎深怕坠地后崩裂,如获珍宝用手轻抚。
“给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张少爷不屑说道。
“嘿嘿”张小三一个劲的傻笑。
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转角处,某个身形靠着墙角,眼光闪烁。
果然是你。林浩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拳头紧握,眼眸当中一种名为愤怒的焰火升腾。
“张少爷,下次有这脏活累活都交给小的,给您办得妥妥的!”张小三对着张金主离去的身影挥手喊道。
“呸,不就是摊上个好爹嘛,你牛什么牛,啧啧,要是咱投胎也摊上个有钱老爹,肯定比你丫混得好上一千倍!”张少爷一走,张小三吐吐口水说道,转身朝着自己家走去。
张子辰心情很好。
身为永安镇有名的纨绔少爷,若是被人知道自己带着手下围堵被反杀,想来这辈子他都没脸出来见人,恶人自有恶人磨,培养些市井流氓总能解决一些恶心苍蝇。
就像那小子。
这只是一个开始。
武士?张子辰笑笑,偌大永安镇其中的武士屈指可数,无一不是名声大噪,当然名声最大的还是镇长大人,安永院的院长,没有一两手真功夫,坐不到这个位置。
至于那个野种?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他有什么资格成为武士?甚至是学习传说当中的秘术?自己也是心慌意乱,竟然被唬住,武技?唯一解释就是障眼法,张子辰给了自己一个比较合适的解释,蛇有蛇道,自己做不到的不意味别人也做不来,璧如在恶心人这方面,张小三就是天生的恶狗。
豁然间,张子辰脚下一顿,某个身影堵在了他的前方。
正式方才他正想念着的林浩。
“如你所愿,现在我已经被刘婶婶赶了出来。”张子辰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浩低沉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
三四年的相处,就因为眼前这人,林浩不得不离开百川客栈。
小小年纪的他并不受刘婶婶的待见,如果不是刘大叔的坚持恐怕连百川客栈都难以进入,更不用说这一呆就是三四年的时候,多年来的相安无事也就刘婶婶安了心。
只是这一次的麻烦,让刘婶婶有了一个由头。
“小浩啊,这些年头来我们两口子对你,也算是问心无愧,婶婶也很感谢这些年来为这个客栈的贡献,这些铜币你拿着,不多,也算是婶婶一番心意,出了这门再寻份好差事吧,开门做生意你也晓得,讲究的就是和和气气,那小瘪三敢来敲咱,背后指不定就是某家少爷的指使,这般的金主,咱开客栈的更是不能得罪,你体谅体谅咱,出了这门就别回来,老头子我也替你告声别,现在刚躺下,你也别去扰他了,晓得不?”
林浩抬头,平视张子辰,眼眸中平淡如水不起一丝的波澜,与之对视的张子辰却是感受到了其中正在酝酿着的狂风暴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子辰心中一跳,旋即又是恼怒,自己竟然又被唬住。
三四年的相处,林浩俨然将百川客栈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家,刘大叔对他更是有如亲人,比亲人更亲,三四年来和刘大叔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少于神算杨。
似朋友,更似亲人。
可是,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林浩动了,一步一步走向张子辰。
“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般恨过别人,你是第一个。”林浩开口了。
“不,别,别过来!”气势渐起,在林浩手中吃过亏的张子辰不知觉踉跄后退,身上昨日被打到的部位更是隐隐作痛,“你不能打我,我是张子辰,是张家少爷,若是让我老爹知道……”
“你不会说的。”林浩低沉说道“死人,是不会泄露消息的。”
张子辰心脏一颤。
“我们张家在永安镇的势力不是你这小瘪三能想象的,若是我出了事,老爹必然会严查,你就是第一个!到时永安镇再大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甚至是你那老头子,还有百川客栈,都别想好过,我死,谁都别想好过!”张子辰歇斯底里,他会杀人,林浩的目光让他恐惧。
林浩脚下一滞。
“怕了?”张子辰也是慌了神,一醒悟脑筋一转便清楚自己有哪些优势,气势在徒然间上涨“杀了我,你将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神算杨,刘掌柜,你所在乎的人谁都别想善终,呵呵,愤怒?无力?我就在这,有胆……”
“你废话很多。”林浩望着张子辰,脚下步子再一次迈开“说了这般多,不过也就是想要掩饰自己的懦弱,自己的胆怯,恐惧,说的越多,不过表示你内心的恐惧,已经抑制不住。”
“不,不……”几句话之间,前一刻蓄起来的势瞬间烟消云散,再一次踉跄后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
“废物!”一道沉闷声响,在张子辰身后响起。
张子辰身躯一僵,脸上恐惧却是潮水般褪去,一脸狂喜转过身。
黑暗处,一个身影从其中踱步而出。
身着黑色长袍,长发竖起,剑眉星眼嘴唇却是略薄,行走之间自是有着一番气势,似缓似快朝着张子辰的方向走来。
“大哥!”张子辰喊道。
“废物!”来人瞥眼望向张子辰,言语之间不怒自威“若非用膳时父亲大人问话你闪烁其词,察觉蹊跷我特意跟上前来一探究竟,恐怕此时你已经成了孤魂野鬼!”怒气冲冲,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一昧求饶,丢尽我们张家的脸面。”
“大哥,我……”
“你的事,回家后父亲大人自有处理。”一个挪步,黑衣青年越过张子辰。
来着不善。
林浩瞳孔一眯,这简单的一步分明就是某种高明的武技。
最不济,也是高等武学。
武学和武技,前者只需要内气激发,而后者,则是需要玄气。
体内玄气的诞生,是武士的标志。
“小子有胆,报上名来。”黑衣青年沉声说道。
“林浩。”
“区区小子,竟然胆敢挑衅张家?”黑衣青年眼眸微眯,脑中却是飞快运转,林家?永安镇就这般大,仅有的富贾权贵就是这几家,林家有一个,不过却是仰着他们张家的鼻息存活,眼前少年穿着更是简朴,一眼足以看出是平民之身。
武风盛行的大陆,门派林立,大至数十万甚至百万,小的也可能是孤身一人,自创门派开设武馆在民间最是盛行,习得一两手工夫防身,大有人在。
林浩沉默。
“胆敢挑衅我们张家,那么应该做好承受张家怒火的准备。”黑衣青年单薄的嘴唇微微抿起,脸上闪过一丝的阴翳“区区萤火,怎敢同火凤争辉!”
“可笑!”
“给你两个选择,或跪下磕头认错,臣服我们张家,或者是,死!”黑衣青年怒目圆睁,神态肆意,丝毫不将眼前这十三四岁的少年放在眼中。
不卑不亢,波澜不惊,林浩眼眸中甚至没有一丝的转变,这般直直地看着黑衣青年。
“小子好胆!”
话音刚落,黑衣青年再次踱步而出,只是脚下步伐不经意之间加快。
林浩和张子辰之间距离并不算远,黑衣青年是越过张子辰而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自然是可以忽略,右手横放胸前,林浩严阵以待。
黑衣青年手指虚空拨动,好似在拨动着琴弦那般,只是表情,格外狰狞。
对待任何人,他都不懂得留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就算对方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五指虚空一握,空间当即被挤爆,黑衣青年掌心中发出啪啪声响,甚至骇人,在下一刻,这只无往不利的拳头,便会一朵血花妖艳的绽放。
林浩眼眸当中寒光一闪。
“大哥小心,他是武士!”神是鬼差,张子辰猛然间一声高喝。
“什么!”突如其来的呼声让黑衣青年动作一滞,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武士两字。
“化岩!”一声沉闷声响让黑衣青年下意识地放眼望去,却是一抹土黄色从自己瞳孔中流转过去,还有的,是那以刁钻角度朝着自己袭来的拳头。
不好!黑衣青年惊魂大冒,纵然他没有半点小觑对方,但也从没将其当成自己同一等级的对手,更谈不上是全力以赴,亲眼所见更是让他心中一慌,脚下一踩,整个人一个腾身硬是将自己前行的惯性止住。
落地回身,拳头隐隐间青筋暴起。
“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