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也算是朝廷对军队的一种变相的奖励了。毕竟军队在战场上浴血搏杀,劳苦功高,就算是做的过分一些,也没有什么。况且这落石城本是鱼龙混杂之地,要是没有一只能镇得住场子的军队,那一切不都是乱了套了?不过还好这里经常有些大家族的修者行走,这入城费收的倒也不算是让人难以承受。”中年男子这般说道。显然已经是把血当成了初出茅庐的世家子弟。
点了点头,道了句谢,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依照血的性子,自是并未再说什么话了。
轮到血,交了三两纹银,顺顺当当便进城了,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虽说血身上的衣着并不华贵,甚至有些简单,但那永远一尘不染的白衣以及清冷的气质,自是很难让人把他当成一般人对待。
“大爷,进来瞧瞧嘛……”还未见招牌,远远的便听见了一群莺莺燕燕的浪荡之声,血骑着小毛驴一晃一晃的走着,在大街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一直以自我为中心的血公子什么时候理会过他人的想法了?
于是,血便转角遇到,额,青楼了。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挂着红红的灯笼,如同过节一般,“风月楼“三个大字好不气派,只是楼下那群衣衫不整,****半露的女子,额,让血觉得并不怎么舒服。
随便找了棵树把小毛驴一栓,血便准备往里走了。风月楼正是血此行的目的地。
只是,到了大门口,血便有点犹豫了,一颗超然的心也是有些波动。毕竟,血可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地方。奈何天不遂人愿,让血始料未及的是,当他的整个反射神经还没有完成思考的时候,一群姑娘们便已经围了上来,把那半露的****直往血的手上,胳膊上蹭,两边的姑娘更是把整个身体都贴在了血的身子上。
然后,血,懵逼了。
迷迷糊糊的就被带进了楼内,老鸨立刻赶过来接待,姑娘们又出去继续招揽着客人。
“给我来一壶茶,快去……”血这般说道,声音冷酷无比,老鸨还想说什么,但见到血隐隐露出的杀气,还是识趣的闭嘴,在疑惑中吩咐伙计送来一壶茶,没钱可赚的客人,还值得老娘亲自出马吗?老鸨心中不爽至极,这般想到。
血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二楼,找了一个靠窗户的空闲桌子坐下,没有理会周围的声色犬马。却见到血双拳紧捏,脸色发白,头冒虚汗,整个身体紧绷,就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就像是—----被踢到那啥的感觉。显然,血自然不是遭遇了这种情况。
而是,他,有洁癖。
那些女子蹭了血一手一胳膊的粉,还油腻腻的,简直,太,恶心了。血的内心已经暴走了,从不骂人的他甚至就想破口大骂,然而,现在或许是他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候,一种极力的想呕吐的感觉让血已经难以支撑。那种感觉,和现代晕车的感觉应该是差不了多少的,恩,甚至比晕车还要严重。
这帮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小松鼠见到血这个样子,急的上蹿下跳,却又无计可施,她从来没有见过血这个样子。
看到紫月,血的感觉终于好了一些,勉强运转灵力,将粉和油腻除去,血松了一口气,又连续运转了十几次灵力,血终于好些了,就像从噩梦中苏醒一样。太可怕了。
忽觉一阵清风袭来,没有攻击性,所以血并没有动,任由清风环绕,周围那种酒肉和糜烂的气息渐渐消失,一种大自然中的清新气息被血吸入鼻孔,很是享受,血的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舒服些了。
有些感激的看了看向着血走来的青衫男子,那阵清风,正是有他而来。
“你好,我叫叶风。”青衫男子自顾自的坐下,盯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血的眼睛,这般说道。
“你好,我叫莫愁。”对于青衫男子这种似乎有些没有礼貌的行为,血并未有多少反感,似乎他本来就该坐在这里一样,于是,血也如此说道。
“你为什么会觉得难受?”叶风盯着血,这般问道。
“我不知道”血知道叶风问的是什么,但是他却不知道答案。
“人人生而平等。”
“是的,人人生而平等。”
“为什么?”
“不知道。”
“你会知道的”
“我也觉得”
两个奇怪的人,一次奇怪的对话……
“楼下所有的女子生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叶风说。“没有人生来就想干这种事。她们有的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养尊处优;有的是善良朴素的良家妇女,相夫教子;有的是楚楚可怜的难民之女,颠沛流离,都是些苦命的人啊,有谁愿意被千人跨万人骑?有谁愿意没有尊严?没有姓名?没有过去?有谁愿意成天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
血沉默了。
“因为这世道的不公,埋没了人生来就有的平等。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被选择的命运……”叶风饮下一杯茶,义愤的说着。
“只要她们被卖入青楼之中,从她们迈进那一扇门开始,命运便已经被注定了。即使是在如何的贞洁烈女,只要进入这里,他们就有办法将其变的人尽可夫,在这里,连自杀都不可能,直到女孩屈服,变成一件出卖肉体为人牟利的工具……”叶风似乎有些愤怒,手中的茶杯已经变成了粉末。
血再次沉默。
“对不起。”然后,血说。
“为什么?”叶风问道。
“我终究是有这样的行为。”
“哪怕你的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你也没有任何看不起她们的想法。”叶风说。
“是的,我的心里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心理上的觉得恶心,不是对她们感到恶心,而是……”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根本表达不清,于是,便没有说了,他的脸,有些红了。
“我明白你,你对她们没有任何的看不起,对吗?你不用说,我懂你。”叶风微笑。
这就是知己吗?可是,总觉得他们的对话是如此的让人,额,捉摸不透呢。
“你应该向她们道歉的。”叶风说道。
“你说得对。”
然后,血站起身,来到楼下,对着楼下的那群姑娘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