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一声暴喝出声,如雨般的箭矢急射而来,如此近的距离,破灵弓的攻击力被发挥到了极致。避无可避,如此小的空间里,每一道箭矢的攻击几乎可以堪比凝丹巅峰强者的攻击力。
而此时,血和叶风竟是毫无反应,叶风竟然已经正在嘴里大嚼特嚼一块牛肉。甚至连小松鼠紫月也是丝毫反应都没有,有血在这里,小家伙从来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的,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嗯,这果子真好吃,小家伙这么想着。
说来话长,那箭矢却是瞬间而至。转眼已至一尺以内。
忽然,起风了。
一丝微风吹起了血披肩的头发,然后,一道风旋绕着血所在的桌子旋转了起来,越来越快,带动起呼呼风声,连带着楼里的东西也是旋转起来。
就像亚马逊的蝴蝶轻轻扇了一下翅膀,叶风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折扇,手腕旋转间,轻灵曼妙的轻轻一扇,于是,这张桌子的周围便形成了一道飓风,所有的箭矢都被卷动,绕着飓风旋转游走,飓风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整座风月楼似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轰然碎裂。而那飓风如同龙腾九天,直插天际,形成了一道巨大无比的龙卷风。
龙卷风外,飓风呼啸,众人站立不能,东倒西歪,若不是身负修为,怕早已是被卷入了那飓风之内。
龙卷风内,风平浪静,两人对饮,还有一只紫色的漂亮的不真实的小松鼠在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吃特吃。
一道龙卷风所隔,却如同两个世界。
“扇子不错啊。”血饮了一口酒,随意的说道。
“这家伙看我顺眼,所以就跟着我了。使着倒是挺顺手的。”叶风看了看手中的扇子,如此随意的的说道。然后,扇子被扔起,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又稳稳的落在了叶风的手中。
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看着普通的扇子竟然是一件圣物。
血记得很清楚,书中曾记载,血月大陆的武器共分为:新月级,残月级,弦月级,凸月级,满月级五个等级。等级的划分与月奴的划分一样,似乎有着什么微妙的联系。当然,这只是寻常等级的划分,这些武器铭刻有阵法,可以大大增加武者的实力,有些武器甚至有着特殊的技能,只是,这些武器都没有器灵,只是工具。而圣物,则是超脱在普通武器之上的,拥有器灵的一种特殊范畴。有些强大的圣物,甚至已经不能够被称之为武器,它们已经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存在,这种级别的圣物,已经不是人选择武器,而是武器选择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最为强大的帝器。帝器,并不是帝级强者的武器,也不是人为可以炼制而出的。他们生于天地,被天地孕养百万年而生,受天地之钟爱,已经可以说是一种奇特的生物了,它们即便没有人类的使用,也可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少有人能够降服。《血月志》(欲知此书为何,可见序章。)中便有载曾有一帝器成为血月大陆第一强者,最后飞升更高位面的记载。而人类修者所能炼制的最高级别的武器,便是圣器。
此刻得知叶风的那把扇子竟是一件圣物,即便以血的定力,也是不得不惊。
那么离雪宫也应该是一件圣器了吧,血忽然想到了自己生活多年的离雪宫,还有离那个家伙,多日不见,还真是有些想念呢。
“一碟花生一茴豆,千里剑影千里凑。暮色寒秋深楼倚,金銮殿高何人受?”正在发呆间,却忽闻叶风如此吟着一首不成调的小诗。血有些奇怪,叶风此时的脸上并没有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反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眼睛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几丝惆怅,几丝不解,几丝心痛。
一口酒饮下,叶风重重的把酒杯拍在了桌子上,上品灵玉做成的被子散成粉末,缓缓飘散……龙卷风仍旧是呼啸着,隐隐间有着巨大的响声传来,想是那四位先天境强者正在攻击着风旋。只是叶风没有在意,血也没有在意。
并未说话,血此时正在品味烈酒入喉的味道。灼辣从喉中流下,进入腹中,进入心里。
然后,血也缓缓吟道“一轮血月一白衣,万人洒血万里击。残阳孤影何念起?血衣怎须问天机?”
两个奇怪的人,或许,是两个有故事的人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是,又有几人知道呢?
能有一杯酒,一个人,相陪,便已是幸运了吧。
两人同时举杯,相敬。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朋友!
整个龙卷风轰然碎裂,在地上落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所有旋转着的箭矢四散而出,伴着飞舞的木屑石粉,以更加强大劲道射向四面八方的军队之中,众人大惊,乱做一团。
当烟消云散至际,只剩下了一张桌子。
血和叶风竟然已经消失不见,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那四位紫甲将军。而远处却是传来骚乱和惨叫之声。
军队实在是太多了,就在龙卷风轰然爆裂之际,血便一把抓起紫月,以极快的速度向后弹而出,反观叶风亦是展开了身法向着身后弹射而去。眨眼之间,已离开风月楼百丈范围以外。
然后,血和叶风的眼中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同境界内速度与我比肩的人?
两人同时这般想到。
然而,周围的军队早已是密密麻麻,将整个风月楼围的水泄不通。两人身法就算是再好,终究未达三天境,不可飞行,还是陷入了重围中。
血并未惊慌,将小松鼠塞在怀中,或闪或避,忽前忽后,竟是在摩肩接踵的军队中急速穿行。此时自然是不能到空中,先不说追着血而来的两位三天境强者,就是这密密麻麻的军队,若是在空中让他们可以尽情攻击的话,也会被捅成筛子,蚁多咬死象,可并不是传说!
若此时有人远观的话,只是会发现在黑压压的一片军队中,一道白影辗转腾挪,如梦似幻,似蜻蜓点水,又似猴子捞月,轻灵曼妙,灵活无比,与大军之中来去自如,更为神奇的是,军队并无一人受伤,亦无一人能够沾到血的衣角,着实是神妙无比,令人惊叹。
若是不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有人看得出这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华丽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