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说完,黯然失色的凝视着深邃的天空。
云小凤不再吭声,此时姑娘不能再说甚么?现在她已经了解了云弟的过去,一个很悲痛的过去。同时姑娘也明白了云弟为甚么要躲避她对他的感情。
“凤姐,”只闻白云道:“若不是你叫我去扮演那桩事,小弟怎么会跟菁姐成亲!”诸君,别看主人公这是一句蛮平谈而又普通的话,而实际上并不是如此的简单。主人公是一语双关,而且又向凤姐申明,你既然如此的喜欢我,干吗叫我一个大男人去扮演那种见不得人的主角,现在和菁姐结了婚成了夫妇,你就恨我怪我怨我,事情会变成这样,总之还不是你一个人捏造出来的。假若你不把那件事往我身上揽,你我也不会落成这般模样。
云小凤本就是一位冰雪聪明的女郎,听了云弟这席话,岂不明白。此时姑娘心里已受到了极大的委屈,鼻子一酸,泪珠子‘唰’地滚了出来。“你都怪我好了?”姑娘很伤心很后悔自已把心爱的人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白云上前捉住凤姐的双肩轻轻道:“凤姐,事已至此,这又怨得了谁,都怪我不争气,经不起诱惑。”
云小凤的醋味消逝了,拭去眼角的泪珠。娇嗔道:“我又没说你的不是,你与她做出见不得人的事,我又不是你嫣姐,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白云俊脸一红道:“凤姐,求求你别说这些好不好,小弟向你认错,是小弟占了菁姐的便宜,姐该饶恕小弟了吧!”
“这可是你自已说的,”云小凤娇叱道“我可没有这样说过。”
“是!”白云催促道:“咱们赶路吧!”
云小凤嫣然一笑,拉着云弟向前方赶去。
今年的秋天虽然下过几次大雨,天空仍然是阴着一张脸。太阳刚一出来,火爆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叫人实在有些承受不了。一些似云非云,似云非雾的雾气低低的浮荡在空中,给蓝天又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白云表姐弟为了尽快点地赶回紫云观,便抄了一条近道。
急行了十数日,此日中午,表姐弟两人正好路过一遍乱草岗前。但见那乱草丛林中,堆埋了无数的小坟。
听地方上的人们说,这里埋葬的全是冤死之墓。姐弟两人来到这里,已经是精疲力竭,口干舌燥,见了树林,哪顾得上那么多,进去找了个遮阴,通风的草地坐了下来。
白云凝视着凤姐含情的双眸,忍不住地捉住了凤姐的手:“凤姐,你真美!”
云小凤抬娇嗔道:“可惜你现在才觉。”
“凤姐!”白云更加放肆,托起了凤姐的下巴,看着她那布满红霞的娇容,那弯弯眉毛,那对勾魂的大眼睛,还有那醉人的朱唇,他忍不住吻了下去。
两唇相触,云小凤顿感到有一股纯阳,无私的吻气流入自已的心田,心弦震荡。云小凤感到自已仿佛变成了云弟身体的一部份,一双手不由紧紧地环抱住云弟的脖子,生怕他飞了似的。
白云轻轻地咬着凤姐伸进嘴里的舌头,吻着她的唇,细细的品尝凤姐献给他的初吻,这是一个长长的马拉松。
云小凤开始感到朱唇在痛,轻轻地松开玉手,紧紧地偎依在云弟怀中。虽然天气炎热,但姑娘此时仿佛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而且很凉爽。因为她为心上人付出所有的爱所有的情,她感到他的吻还是那样的纯洁,那样的勾魂撩骨,整个娇躯像触电似的,有点儿颤抖,酸软无力,她要享人间无伦之乐,可并不在乎他是否有了妻子。毕竟她是爱他的,而他也是爱她的,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蓦地,远处传出一阵凄凉绝伦的长笑,那笑声破空激荡,摄人心魂,如历鬼呼号,饿狼啸啼。白、云两人慌忙分开,忙乱中身体已经站起来,四只眼睛吃惊的横视四周。
此时已在离两人三丈外的一坟堆后冲出了一道刺眼的火花,火花消逝,立升起一股浓浓的白烟。只闻得‘哗啦’的一声巨响,已从白烟中钻出一个又高又大的白鬼来。只见它,身高二丈,腰围五尺,狼面白齿,张牙舞爪,凶睛宛如两盏灯笼,寒光四射。这副凶相叫人触目胆肝皆裂,魂归地府。
白云姐弟虽绝技在身,此刻见了这庞大怪物也不由唬得身子连连后退。
云小凤哪曾见过如此狼狞的妖怪,玉手紧紧地捉住云弟的手不敢松开,唇中直打啰嗦。“云弟云弟,我怕我怕。”
白云也吓得是心惊肉跳,心慌神乱。暗道:“我的娘亲,这下还了得。”心中虽这样想,嘴上还管用。“凤姐快跑。”话声中,已拉起了凤姐,人性本能的向前面的树林外跑去。
白鬼似乎明白他俩的心意,没等两人掉头,一个‘鸽子穿云’挡阻去路。又出阴森森的笑声。两人大骇,‘扑嗵’一声摔倒在地。白鬼见状,出了朗朗得意的笑声。从这得意的笑声可以瞧出,面前这两人准是它罐中捉鳖,稳捉擒拿的猎物,它冷笑着向白云表姐弟扑来。
云小凤唬得闭上秀目等死。眼看白云表姐弟俩就要丧命在白鬼手下,正在这千均一的时候,白云蓦地从地上跃起,一招‘仙人泼水’风驰电挚的向白鬼胸脯狠狠地劈出了一掌。
白鬼陡觉时已经晚了半步,胸脯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上了白云一掌,震得它整个庞大的身躯腾飞出一丈,轰隆一声摔倒在地,半晌也爬不起来。
云小凤见状爬起来拉着云弟就要离去。
此时地上的白鬼已经开始了痛苦地挣扎。
白云见后心中感到十分的奇怪。他拉住凤姐,凝视着白鬼片刻,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观看。
白鬼仍在地上挣扎。
白云好奇,上前蹲下身子,轻轻地揭开白鬼的服装一看,姐弟两人不由大吃一惊。呈现在他俩面前哪是甚么妖魔鬼怪,而是一位美若天仙的红装女郎。
只见她,“年过二十,粉脸芙蓉淡点,柳眉杏眼,樱桃小嘴,乌黑秀宛如云盘,一身红装紧紧地包住她迷人的身体,在女孩的朱唇边流挂着斑斑血迹。
白、云姐弟怔住了。
“姑娘,”过了片刻,白云忍不住责问道:“咱们昔日无冤,近日无仇,姑娘干吗要乔装打扮来吓唬小生姐弟,难道你想谋财害命不成?”
红装女郎一见白云,柳眉倒横,杏眼圆睁。娇叱道:“李贼,你少给姑奶奶来这一套,今天姑奶奶载在你手里杀剁任便。”道完杏眼一瞪,怒视着白云。
白云一怔,他真不明白,自已怎么变成了这位红衣女郎嘴中的李贼了。“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红衣女郎娇叱道:“李贼,休要得意,你以为骗过别人,就想蒙住本姑娘。”白云不由被红衣女郎这席无头的话语蒙住了,一时语塞。
云小凤道甚么也不明白,云弟竟被眼前这位美女识为李贼。当下急忙辩解道:“姑娘,你真认错人了,他姓白名云,是我表弟,不是你叫口中的李贼。”
红衣女郎一惊,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白云。芳心暗道:“他果然不是李贼。唉!我怎么如此莽撞,险些伤害了他人?”姑娘心里开始了忐忑不安。口中可不敢丝豪怠慢:“姐,真对不起,小妹认错人了。”
误会解除,云小凤忙把红衣姑娘从地上挽扶起来,从怀中掏出治伤灵药‘还魂丹’纳入红衣女郎的唇中。过了片刻又询问道:“姐,你因何这般打扮,难道你与那李贼有不共戴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