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凤边跑边掉泪,在她心中,只要白云追上她,给她好好解释一番,她心中的怒气醋味便可消失。谁知她跑出十数里,还不见云弟弟追来,她愈想愈伤心,彻底的失望了。看起来自己在云弟弟心目中已经没有一丝地位,理他干嘛,还不如早些回到师傅那儿,免受这窝囊气。
云小凤经过二十天的急行,回到紫云观。她走进自己的香闺一声不吭的坐着。
紫云真人见状兴奋道:“凤儿,你可回来了,云儿呢?”
云小凤闻言就忍不住失声哭泣。
道长见此情形可慌了神,急问道:“凤儿,云儿他……。”老人家真不敢往下想。
云小凤摇摇头,哭得更伤心了。
道长见此情形,蓦地明白道:“凤儿,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云小凤又摇摇头。
道长大急道:“凤儿,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出了甚么事,快告诉师傅,师傅都快急死了。”
“师傅,他,他和别的女人好上了,师傅。”云小凤说到此,扑在师傅怀中失声泣哭。
道长大吃一惊,心中暗骂道:“这个没良心的孽徒,竟然作出如此不义之举。凤儿,别伤心,师傅替你做主,等我见到他非好好教训他一番不可,若他不跟你认错,师傅第一个不放过他。”道长一时气愤道出了这番话来。
云小凤听了师傅这番话,芳心儿得到了安慰。止住泣声道:“有师傅替凤儿做主,凤儿就放心了。”
道长沉吟半晌道:“凤儿,你先坐下,为师有话问你,你可得老老实实说来,否则,师傅准饶不了你。”
云小凤心中一怔道:“师傅,你有甚么话就问吧,凤儿决不敢在您老人家面前撒慌。”
“凤儿,那你告诉师傅,云儿那新欢是谁?”
“回禀师傅得知,那女人是千手观音的关门弟子桃花公主余婉君。”
紫云真人一惊道:“她是千手观音的徒弟。”
云小凤一怔道:“师傅,您认识千手观音?”
紫云真人没有吭声,好许才道:“孩子,你可能错怪云儿了。”
云小凤一怔,她实想不到师傅竟帮着云弟说话。
道长岂不明白她的心意,劝慰道:“凤儿,别忧心,好好练功,我想云儿他可能不久就要回来的,到时真相便可大白。”
“师傅!”云小凤有些不依。
道长挥挥手道:“凤儿,别说了,你先歇息吧!”话声中,老人家走出了房门。
云小凤凝视着师傅离去的背影,不由一愣。想不到师傅的立场也有不坚定的时候。
白云经过十数天的徒奔,这日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明山一带,他在路边找了个干净通风的地方坐了下来,准备歇息片刻再赶路。
蓦地,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白云不由一惊,心中暗吟道:“是甚么人在此打闹?”白云站起身来,举目眺望,只见一里外有一大群人正在那里拼杀。白云暗吟道:“不好!我得赶快去阻止他们。”想到此,暗运真力,展开轻功上乘术向那边扑去。只见他像一只娇小的海燕,轻轻在草面上掠过,只几个起落,便已到达。白云目光锐利,对那里的拼斗的人物动态,都看得十分清晰。
这是一场惊人的拼杀,双方参战之人近数十之众,待他仔细瞧后,不由使他大惊失色。原来那数十之人围攻的竟然是一个白衣女郎。
只见白衣女郎披头散,满身的浴血湿透白衣,她仍然手挥长剑力斗众人。数十众大汉在一时之间倒对她也无可奈何。
此时白云已接近斗场,,他已经瞧出了那白衣女郎的招式和身法,神色一凛暗吟道:“不好,她是毒娘子秋月霞。”看她神态似乎受伤不轻,忙喝道:“住手。”喝声未落,他的身形已闪电般地落入斗中,同时拔出宝剑似急风骤雨之势向围击毒娘子的大汉扫去,但见他出手快如闪电,宝剑到处热血溅飞。刹时间就有数人伤在龙玉宝剑之下。
这些大汉虽是悍悍不畏死活,却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煞星。瞬时,他们便出阵阵极为怪异的呼啸,立即似鸟兽般四处逃去。
白云收回龙玉宝剑转身向毒娘子一瞥。
不错,她果真是毒娘子秋月霞。
只见她:花容惨白,娇躯摇摇欲倒,而且酥肩及小腹之上还在汨汨不停地流着殷红的血水。
白云知晓她伤势不轻,无暇再顾虑是男女之嫌了。急忙运指如飞,封了她几处要穴,以防止她大量失血,然后右拦腰横抱转身便走。在他心目中。“先找一个地方给她治伤”。白云东张西望,看见不远处有一间房屋,与汉人住的相差无异,但服装款式大同小异,他来到房屋前,轻轻弹身跃起,落到屋内。
躲藏在房内避祸的大汉,想不到白服书生的轻功竟有如此造诣,唬得如木雕泥塑一般,不敢喘出一口大气。
白云抱起毒娘子,身形一转对众大汉朗声说道:“在下对各位兄台并无恶意,只是想借用这房屋给这位姑娘治伤,你们别害怕。”道完,小心翼翼地把毒娘子平放在床上。
众大汉见白服书生没有出手伤害他们,方才松了一口气,忙各自溜出屋外。
白云忙从怀中掏出玉瓶,从里面倾倒出一粒畅血神龙丸纳入毒娘子的唇中,静静地等待她醒来。
半个时辰后,毒娘子还没有醒来,白云心里不由纳闷起来。暗吟道:“凭畅血神龙丸的药力与功效,她早就应该醒转过来,难道他中了甚么巨毒不成?”想到此,他仔细的向毒娘子身上察视。只见毒娘子胸前有一滩乌血,看样子像中了巨毒。若真是那样,若不快些把这毒液吸出来,这后果将不堪设想。
俗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白云再也不顾男女授面不亲,他替毒娘子解开胸前的衣服。但见峰前有一道伤口正向外流出难闻的血腥。白云赶忙俯下身子,用嘴吸着这道血腥难闻的伤口。
片刻功夫,血腥味才慢慢地变成咸味。
白云打来水,替她擦洗污染了身体的血汁,再替她换一装干净柔软的衣裤,待他把衣装洗好完毕,方才回到屋内。
毒娘子终于醒了过来,“哦!”的一声。
白云俯下身子,关切道:“秋姑娘,你感觉好些吧!”
毒娘子一见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道:“多谢云弟救命之恩。”
白云忙道:“秋姑娘,别说话,当心你的伤口。”
毒娘子微点头对白云道:“云弟,请你把我扶起来好吗?”
白云忙依言,轻轻地把她扶坐起来。
毒娘子这才觉自己穿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已被他换过了。她玉颊不由绯红,变得火辣辣,她感到自己在烧,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白云俊面也不由一红。镇定的询问道:“秋姑娘,你怎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毒娘子闻言芳容一惨,娇嗔道:“你还好意思问,都是你害的。”
白云不由一惊急道:“秋姑娘,此话从何说起?”
毒娘子秀目瞪了他一眼,娇叱道:“你还装相,若不是你表姐弟撇下我,我怎会跑到这鬼地方来。”娇叱声中,她便要挣扎起来。哪知道她的身子刚一挪动,就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痛得她柳眉一皱,急用手捂住胸口,秀面已有难言之色。
白云大惊失色。急问道:“怎么啦,难道伤口还疼痛不成?”
毒娘子见云弟急成这样,心里真有股说不出的甜蜜。“别担心,刚才是我性急,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白云宽了心,沉吟片刻问道:“那你知道他们是甚么人?怎么和这伙人打起来的。”
毒娘子朱唇一噘道:“鬼才知道他们是甚么人?当我到达这儿时,有一个不睁眼的家伙想占我便宜,我一气之下就毁了他的左臂,我们就这样打起来了。
唉!想不到这些人中颇有几位高手。尤其擅长飞腿实叫人无从防备。”毒娘子道完,又叹了一口气。
白云忙安慰她道:“他们伤势颇重,我想他们大约不敢再来招惹我们。但在这个地方我们人地生疏,处处不便,咱们还是赶快设想离开这是非不可久留之地。”
毒娘子点点头,柔声道:“云弟,那咱们快离开这儿吧!”
白云点点头,收了衣服,背起毒娘子走出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