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区域的考生是散仙道人,考试时间未到,考生坐在寺庙庭院摆放的桌凳上,人声鼎沸。
吴妙人一眼望去,将这几日风头正盛的派系收入眼中,摸金校尉,苗疆蛊人,萨满祭师,独眼风水师,催眠师,阴阳师,灵媒师,驱魔道士……甚至还有一个奇葩四人组,分别是入敛师、法医、两名火化工。
奇装异服不用说,光是五湖四海的语言就让人震惊。
吴妙人一出现,倒是没引起太大反响,顶多被人看了几眼。
王念爱坐在了其他地方,吴妙人通过考号找到座位,刚坐下匠心就凑了过来。
“好消息,妙姐猜猜我听到什么了。”四岁的少女顶着心爱的小红帽,一脸兴奋。
“什么?”
“听说落选的考生可加入灵异团的特种组,协助灵异团驱散黑雾。妙姐,如果你落选了也不用伤心,到时候加入特种组就好。特种组虽然不如战斗组的核心学员正规,但里面的师资教育也是顶尖的了。”
吴妙人甩给她一个白眼。
不难想象,特种组就是炮灰组,勘查地形,望风引怪,必要时刻牺牲自己为他人获得生机。
“你加入特种组吧,到时候做我的手下,我会关照你的。”匠心特牛气的拍胸脯。
“我是战斗组的人。”吴妙人言简意赅。
匠心一楞,顶起大拇指。
“难,难,你进入战斗组难啊,网络上让你滚的人太多了,我看政府顶不住的。”匠心摇头,并不看好。
“不劳你烦心,以后别往我这儿凑,一个两个的跑过来,搞得我像恋童癖一样。”吴妙人拒绝与她交流,这丫头一直惦记着她的僵尸狗,看到欢欢就两眼发光。
“怎么能不凑呢,咱们不打不相识,缘分天注定。话说,你家狗真的不卖么?”
果然……
现在孩子咋这么成熟啊!一言一行和小大人似的,主意还特正。吴妙人总觉得匠心有些邪性。
吴妙人不与她计较,低头开始背考题。
考试时间到,监考官收起考生的书籍,手机,器等众多工具,开始发考卷。一时间,小学生期末考的严肃气氛弥漫开来,针落可闻。
吴妙人展开两张考卷,不管会不会,都写的密密麻麻。上午第二场,亦如此。
考试刚结束,吴妙人随着考场内或捶胸顿足痛哭,或唉声叹气沮丧,或喜笑颜开欢舞等童鞋们走出考场,涌进食堂。
下午的考试可是体力活,不吃饱怎么行。
王念爱胃口大开,小小孩童吃的比吴妙人都多。两人一狗狼吞虎咽,吃饱喝足,溜回宿舍准备养精蓄锐。
宿舍门口正站着化成灰也能认出来的两道身影,月亮男神与太阳女神。
两人的身份高大上,自然众星捧月,周身聚拢着一群人。
吴妙人突然觉得那场景脏了眼睛,条件反射般掉头就走。
“咱不睡觉了。”王念爱嘟嘟嘴巴抱怨,有些气愤,“怕他们不错,但也不至于躲着走吧!”话是这么说,脚步比兔子还快,钻石事件刚过去不久,实在怕沾上王郜寒的报复。
王家兄妹就站在225号钢铁房门口,显然就是等着她们,哪能让她们离开。王郜寒有备而来,优雅公子举起笨拙掉价的喇叭。
“吴妙人小野猫,吴妙人小野猫,请留步。”
男优般嗓音令人陶醉,却盖不住话语内容带给大家的震撼。卧槽,小野猫,这么亲密的昵称……
众人刷的望向吴妙人,目光似探明灯360度探查,王家兄妹声名显赫、高不可攀,这个恶毒明星到底有何能耐入了王郜寒的眼?
“恶毒女,大人叫你呢,还不乖乖滚过来。”
“残废,你还是不要过来了,抢了女神的未婚夫,你也好意思过来,赶紧离开。”
“识相点,滚出考核地才好。”
失望的,鄙夷的,嫉妒的,气愤的……
吴妙人转身迎上,嗤笑一声。一米五的娇小身躯包裹在军装下,掩不住盈盈一握的腰肢、苍白肌肤下的孱弱血管。化妆品抚平了巴掌脸上的痘痘,隐藏了毛孔,齐刘海下,眸似魔王王冠上璀璨而邪恶的血钻,琼香瑶鼻,墨洒殷唇,精致到无法想象的脸型。
风轻轻一荡,忽然变脸似的狂风大作,小雨沙沙。
乌发飞舞,漂亮如吸血鬼的女子,阴沉的脸,眼神如毒蛇利剑般迎上众人,形成让人脊梁发凉、心惊胆战,永远、永远、永远也抹不掉的恨。
嗬,她突然嗤笑一声。
那恨蓦地消散了,化作死水一般的淡然。
全场鸦雀无声。
吴妙人似乎不好惹,但也仅仅是似乎而已。众人此刻不敢惹她,更多的是因为王郜寒与之暧昧不清的态度。
雨不够大,冲不走人的八卦之火。
王悦欣深吸一口气,轻轻接过王郜寒手中的喇叭,空气中便唱出温柔的天籁之音。
“妙人,哥哥真的爱你,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愿你因为残疾而远离,我真心希望你和哥哥在一起。”王悦欣如美丽天使般纯洁而善良。
王郜寒揉揉王悦欣的金色卷发,真是贴心的妹妹,帮着哥哥追妹子。
“哥哥,你快去,好好和妙人聊一聊。”王悦欣微笑,阴雨下,却绽放着阳光下百花齐放的美丽。众人似乎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十个在场男人,九个能爱上她。
王郜寒点点头,穿过人群走向吴妙人。在王郜寒离开那一刻,王悦欣的笑容僵住,看着王郜寒的背影又看了眼吴妙人,低下头缓缓离开。人群大部分都是因为天后来的,这会儿都随着王悦欣离开,更有人争抢着为她打伞。
走了几分钟,王悦欣默默回头,遥望百米外的王郜寒。她的目光缱绻而爱恋,透明液体骤然滑落,似珍珠般成串成串流下,每一颗泪珠灼伤了无数人的心。
“哎呀,你怎么哭了?”
“别哭,谁欺负你了。”
护花使者们一阵慌乱。
王悦欣却驻足不语,良久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