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枢神色一紧,只见我狼狈地双手消失在墙角处。他急忙朝着我跑来,那颗兽头死死地咬住我的脚踝,就如同胶水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冰冷地雪水贴在我的皮肤上是那样的冰冷阴凉,那颗兽头发出血色的眼睛然后如同弹簧一般跳到我的脖子上,张开大嘴就要狠狠咬下去。
“可芩!”一根黑色的树枝迎面飞了过来,笔直地瞄准那颗兽头一穿而过,从兽头喷溅出的黄色液体刹时喷洒在我的眼睛里,顿时一阵灼热钻心的疼痛。
“啊!!”我把那颗头狠狠扔了出去,眼睛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过去,言灵枢跑过来抱起我微冷的手掌抚着我的眼睛,说:“可芩,你别怕,没事的!”
我捂着双眼哽咽道:“好疼……我的眼睛……”言灵枢抱住我不让我继续说下去,疼痛地过程我听到雪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就听见苏凌冷冷地声音:“放下她让她躺在这里!”
“你说什么?”言灵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苏凌走过来一脚将言灵枢怀里的我踢开,任由我摔进冰冷的雪堆里,“我警告过她,她不听,活该有这种后果!”
我的心比脸庞下的寒雪还要冰冷,那种心寒真得可以置人于死地,顿时由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无边的绝望!
苏凌冷傲地看着我一眼就转身走进了屋子,言灵枢一直静静地站在我身边看着倒在雪地里半死不活的我。
我的眼睛无法睁开,就好像被那颗兽头的血液黏住了一般,眼前一片漆黑。
言灵枢扶起我将我扶到门口的秋千上坐着,说:“我进去拿东西,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就跑进了屋子,我捂着眼睛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让它们分开!
突然一阵冰冷毛绒绒的球状物来到我的手边,我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就伸手在那颗球状物上面摸索着,我摸到一阵黏腻湿滑的液体,紧接着我的手指传来一阵冰冷地刺痛!
我的脑袋里顿时反应过来一把将那颗球状物扔了出去,刚要盲目地站起身逃跑只听见一阵阴冷地大笑,然后一只僵硬冰冷的手就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那种感觉太熟悉了,是那个要取走自己心脏的女鬼来了!
“没了他的庇护,杀了你又何妨!”她阴冷的声音几乎是贴在我的耳畔说的,我的头皮顿时发麻,身子也习惯性的打起颤来。
我扒着她冰冷的手,只希望言灵枢可以早点出来发现我的困境,可是越是着急,胸腔里的空气就越少。
“白狐妖魂,弑杀通灵之人,罪不可恕!”一个清幽的声音突然响起,周围的空气顿时凝结在那一刻!
女鬼狰狞的面孔微微一僵,她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校服衣裙的长发女孩站在不远处的大门上,冷风轻轻吹拂着她的裙摆,她的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铁棒,铁棒上头挂着两个金色的铃铛!,在清风的吹动之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女鬼死死掐住我然后将我拉到她面前冷声道:“你救不了她,确切来说今日没人可以救她,她的灵瞳被毁,那颗心脏对她来说也是浪费!”说完伸出长着坚硬细长指甲的手狠狠地刺进我的后背心脏的位置,疼痛顿时让我忘记呼喊,在一片黑暗里顿时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惧当中!
她微微一笑,淡然道:“你怎么知道她的灵瞳已经被毁?你忘记了她是谁吗?!”她的话充斥在我的耳边,我是谁?我是江华的女儿江可芩,我是人,是江华的女儿!
胸口倏然一紧,我感觉到体内突然多出一些奇妙的感觉,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死死掐住女鬼的脖子,然后轻而易举地拨开女鬼僵硬的枯手。
只听见身后的女鬼顿然惶恐大叫起来,“怎么会这样?灵瞳不是被毁了吗?”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豁然轻盈,接着就看见了眼前的一切事物,原来说话的那个女孩就是我最好的姐妹余琉啊!
画面一转我就看见下面的自己竟然反手死死掐住那只女鬼的喉咙,满脸的冷酷与不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飘在半空中,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又是什么人?
“不必感到困惑,一切都会过去的!”余琉将我拉了过去站在她身边,余琉没有变过,一直都是那样!
余琉微笑着看着我,然后转头看着楼房淡淡道:“你还要袖手旁观到什么时候?!”
门被打开了,苏凌和言灵枢走了出来,看到那个‘我’两个人都是微微惊叹,余琉用铁棒上的铃铛绑住我的手腕说:“这样你就不会被风吹走了!”
我看着余琉拿着铁棒从墙头上跳了下去,走到苏凌身边冷声道:“你这一步走得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可芩的眼睛真被毁了你该怎么办?”
苏凌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副高傲地姿态看了一眼站在墙头上的我,轻蔑道:“毁了也罢,我也不必如此麻烦!”
他的话让我顿时心脏一疼,原来我在他心里只是一个甩不掉的麻烦,言灵枢看着女鬼努了努嘴叹息道:“唉,你说说你,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你们设计我……”女鬼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她紧紧地握着女鬼的喉咙冷笑道:“哼,就凭你也能毁了我的灵瞳?!”她的眼眸中透出无比寒冷的神色,那种眼神我在苏凌身上也看到过,虽然不知道占据我身体的是谁,但估计也不会是坏人!
言灵枢将圆盘放在自己食指上转了起来,淡然道:“哎呀,璃沫,你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估计这丫头都活不过去了!”
“言灵枢,我看你的皮又痒了!阴胎,又怎会容易死去?”她的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冷笑,然后盯着手里的女鬼冷酷道:“你竟然敢打灵瞳的主意,我看你是心脏吃多了胆子也跟着变大了是不是?!!”
女鬼身上的戾气顿时烟消云散了,浑身抖如唐筛,她满目惊恐地看着掐住她脖子的人,半天才淡淡吐出话来,“不敢……”
“不敢?哼,刚才的神气去哪了?”她豁然转头,伸出空手只是微微一用力躲在草丛里的那只狐狸和鬼娃娃就飞了出来!
“竟然你这么想做妖魂,那我就让你做个够!”她的手心顿然发出蓝色的火焰射向朝她飞来的狐狸和鬼娃娃,那只女鬼血眸猛然睁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寄宿和真身被蓝色的火焰吞没在阵阵惨叫声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