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多子弹?”阮绵绵问专心取子弹的小龙,秀眉也跟着皱了起来。
小龙瞥了一眼阮绵绵,又专注取子弹,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吧?
小龙并不是专业的外科医生,他的技术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没有打麻醉,就那样硬生生的去挖子弹。
在阮绵绵看来,就是在剜肉,硬生生的把身体剖开,露出血肉模糊的一片,再拿着手术钳什么乱七八糟的器具在里面寻找子弹。
阮绵绵忽然倒抽一口气,她都觉得肉疼,疼得她直咬牙,牙根都被咬得生疼的。
过程无比的漫长,几乎要熬碎了阮绵绵所有的耐心,她不敢看,别过眼,看向别处。
但心里却十分的担心,不时的偷看两眼,却觉得像是在凌迟。
最后她把视线落在厉盛泽的脸上,一张帅脸已经布满汗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更加苍白了。
阮绵绵的心一下子柔软得一塌糊涂,要报复神马的都抛之脑后了,她想要这个男人健康。
他健健康康的,没事了,她再跟他慢慢算账。
阮绵绵用袖子擦掉了厉盛泽脸上的汗水,他微张着薄唇,呢喃着,不知在说什么。
阮绵绵靠近了,却听不清,最后只得做罢。
不知过了多久,小龙才把子弹都取出来,整个人透支力气一般,瘫坐在一旁,大口的喘气。
“给少爷清理伤口。”小龙看向阮绵绵,声音极度的虚弱。
阮绵绵也知道他承受了很大的心里压力,也不说什么,让外面的人准备好水,不过厉盛泽依旧抓着她的手不放开。
“厉盛泽你乖一些,我只是给你处理伤口,要不然伤口会感染的,我不会走的。”
阮绵绵轻声哄着,又挣扎了两下,大手忽然就松开了,阮绵绵舒了一口长气,拿着沾了水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处理好了后,阮绵绵又给厉盛泽包扎伤口,她的技术并不好,只能勉强算包好了。
阮绵绵恶作剧似的,也给厉盛泽扎了一个虎蝴蝶结,让一旁的小龙很是傻眼。
“下面怎么办?”阮绵绵看向虚脱的小龙,微微挑眉,“你不是这么弱吧?”
小龙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显然是不喜欢她说他弱。
“等。”
“等什么?”阮绵绵怪异的看了一眼小龙,她环顾四周,黑云压顶,马上就要下大雨,在这里等什么,等死吗?
“少爷的伤口不宜动弹。”
“所以要等他康复?”阮绵绵瞪大眼,“开什么国际玩笑?他这个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的,你们这群老爷们难不成都守在这里?”
小龙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和阮绵绵解释,瞥了一眼阮绵绵,一副懒得搭理她的表情,扭脸看向外面。
阮绵绵要抓狂了,在荒郊野外半个月,不如要了她的命。
这个厉盛泽,特么受伤了也不让人安生,她真想现在给他两巴掌,把他给呼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都要黑的时候,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周遭的风也很大,阮绵绵以为要下大雨了。
“要下雨了,厉盛泽在车里是不行的,还得回去。”阮绵绵看了一眼几乎要睡着的小龙,气得都要抓狂了。
小龙无视阮绵绵的话,径直跳下车看天上,突然就笑了起来,扭脸看向阮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