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杨得志的关系在那摆着,出院手续办的相当迅速。
丁丁到医院外面叫出租车,陈昊天在病房收拾东西。其实除了暖水瓶什么,能带走的东西真没多少,陈昊天就跑了两个来回,便扶着丁秋云出了病房。
“昊天,病是你治的,你都说没事了,我还需要你扶吗?”丁秋云推开陈昊天,脚接触地面的那种踏实感,让她长出了一口气,曾几何时她认为自己再也不可能站起来走路了。
陈昊天摸摸脑袋,笑道:“呵呵,我就是有点不放心,丁阿姨,咱们赶紧走吧,这里太闹腾了。”
他不说丁秋云也明白,都晚上十点多了,时不时有医生护士跑过来虚寒问短,看似对她无比关怀,实际上跟看猴差不多。
进了电梯,丁秋云见四下无人,想到陈昊天神奇的手段,她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昊天,作为丁丁的母亲,我有些话要问你。”
“丁阿姨,你说。”
“你对丁丁是认真的吗?恩,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抱着结婚的目的跟丁丁接触的?”
结婚?陈昊天眼珠子差点凸出来,连忙摇摇头道:“丁阿姨,丁丁现在正上学,就是想结婚,起码也得等到她大学毕业啊。”
“结婚自然要等到大学毕业,这个我明白,我问的是你是不是报着这个目的跟丁丁处朋友的。”丁秋云微微笑道。
这个......陈昊天连女朋友的事儿都没考虑过,结婚鬼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他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丁秋云,老老实实回道:“阿姨不瞒你说,我真没想过婚姻这种事儿。”
果然他只是抱着玩玩儿的态度跟丁丁接触,而不是将她当成未来媳妇儿,照目前丁丁的态度,两个人再接触下去,跟当年的自己与他又有什么区别?丁秋云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不能说难听话,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能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理解的,像你这样的人物,跟我们穷人家的女孩相处自然不会抱着结婚的目的,作为丁丁的母亲,我只想求你一件事儿,如果不能确定给她一个未来就别伤害她,如果你们俩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尽快远离她,至于欠你的我会慢慢还的,好不好?”
陈昊天见她眼眸中尽是凄苦,再想想丁丁的身世,淡淡一笑,回道:“丁阿姨千万别误会,我也不富裕啊,之所以没考虑结婚,是因为丁丁实在太优秀了,我有点自惭形秽,再说她的年龄也小,未来的路还很长,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至于阿姨口中的伤害到底什么意思,我想我也懂,别的不敢说有一点却能保证,在未来不明了的情况下,我会跟她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虽然接触的时间尚短,丁秋云还是比较信任陈昊天的,见他如此表态,不安的心稍稍放下,想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重了,便歉然道:“实在不好意思,现在说这番话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如果因为这话造成了你的困扰,我先给你陪个罪。”
“阿姨千万别,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丁丁这些年不容易,她很苦,我就是再没良心,也不会在她伤口上撒盐。”其实陈昊天到现在也没完全明白为什么如此帮丁丁,说到交集两个人的接触真不多,难道因为她可怜?陈昊天对此并不认同,遇到的可怜人太多,也没见到帮得这么尽心啊,如果真要寻一个理由,就是丁丁身上那种弱小却坚强的气质吸引了他,联想到自己的过往,那种同命相怜的感觉,让他像爱护自己的妹妹一样爱护丁丁。
至于病房内刚刚发生的一切,绝对是意外,陈昊天压根就没有吃了丁丁的想法,不过以后有没有,他就不敢保证了。
丁秋云叹了口气,幽声道:“其实你很好,我就怕丁丁没那个福分。”
陈昊天蹙了蹙眉头,他很想告诉丁秋云是自己没那个福分才是,只是争论这个有意义吗?便冲丁秋云笑笑,提着行李出了电梯。
丁丁的家在老纺织厂家属院。
说是家属院,其实就是一排破败的四层小楼,有的阳台因为年久失修已经裂缝,给人一种摇摇欲坠之感,不管从哪个角度说,这都是一幢不折不扣的危楼,所以如果不是真困难,谁也不会住在这里,也正因为此,丁丁将房子以白菜价挂到网上叫卖一个多月愣是无人问津,实在走投无路,才在那个夜晚与陈昊天相遇。
“陈大哥,这里没灯,你小心些。”丁丁跟在陈昊天后面,走在漆黑的楼道,心里很不自在。
女孩多多少少都有些虚荣心,即便她明白陈大哥知道她家境并不好,也不想让陈昊天到那个穷困潦倒的家。
“没事儿,我夜路走惯了。”陈昊天非常轻松的到达四楼,看看四下,道,“这里过不了多久应该就拆迁了吧?”
“听说快了。”丁丁小声回道。
陈昊天将行李放到门口,笑道:“拆了好,换个新房子住,可能距离市区远点,环境却比现在好,也住的踏实。”
丁丁没吭声,如果能不拆她还是不想拆的,至少还有个房子,如果拆了,就目前的房价,她和母亲也只能租房住。
将门打开,陈昊天总算明白丁丁家到底有多窘迫,别说家电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正常,丁秋云的收入不高又没有人帮衬,丁丁吃穿上学绝不是一笔小数字,再加上丁秋云身体不好,平常再朝医院贡献点,房子还能保到现在已经非常难得。
t 5瞴4 2( {z}yym缯|o4丁秋云住院一个多月,丁丁基本就住在医院,家里无人打理多多少少有些脏乱,陈昊天将行李放下,从卫生间找了块抹布,竟然帮丁丁打扫起了卫生。
“陈大哥,怎么能让你干这些粗活,还是我来吧。”丁丁连忙拦住陈昊天,作势就要从他手里将抹布抢过来。
什么叫粗活?陈昊天很不满丁丁的用词,保洁也是一门艺术!要干一行爱一行嘛!趁丁秋云不注意,陈昊天凑到她耳边悄声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在雨幕集团的主业就是干这个,早就得心应手,你一边歇着去,就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搀和进来只会添乱。”
陈昊天可是救治母亲的大恩人,刚才又为了忙东忙西,好不容易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就要打扫卫生,丁丁怎么能愿意?她拽着陈昊天的胳膊,还要争执,就听丁秋云爽朗的笑道:“别争了,让他干吧。”
丁丁俏脸一红,松开了口。
陈昊天咽了口唾沫,淫荡的想:未来的丈母娘啊,你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别争了,让他干吧,这......这话歧义也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你怂恿女儿立即献身呢。
“妈,陈大哥是客人啊,怎么能让他干呢?”
“傻孩子,这是多好的表现机会,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对你是虚情还是假意。”丁秋云眼梢含笑,又道,“你去烧点水,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吃的,顺便做点饭,咱们到现在可一口水都没喝呢。”
丁丁俏脸一红,羞答答进了厨房。
很快丁丁就发现果然如陈昊天所说,自己帮忙纯粹是添乱。
人家真是专业,打扫起卫生来不仅细致快捷,死角更是一点都不留,抹布和扫帚在手里都能玩出花了,原本需要两个小时才能搞定的卫生,陈昊天二十分钟全部完成,脏乱的家瞬间换了副模样,虽然依稀陈旧,却干净整齐。
丁秋云原本还以为陈昊天打扫卫生只是做做样子,一个能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神医,怎么可能会干这些粗活?从那个世界过来的人,身份又是何等显赫,当初他跟自己相遇那会儿,没人将椅子擦干净,他甚至都不会坐的。谁曾想陈昊天干的如此出色,哪里像一个白领,分明就是专业的保洁员嘛。
这样一个男人,即便没有神乎其神的医术,也是一个跨世纪的好男人,丁丁被他迷住纯属正常,就是不知道那个陈昊天到底怎么想的,看来确实要抽个时间跟丁丁好好谈谈,如果能离开他就赶紧离开,如果不能,就要用尽一切办法拴住他的心。
家里除了方便面,还有一些咸菜,陈昊天将房间收拾干净,丁丁的方便面也煮好了,将一大碗面条推到陈昊天面前,丁丁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真难为你了,要是吃不惯,我去外面给你买点菜。”
“怎么会吃不惯?我在家经常这样对付,不过你确实应该好好招待我的,但是太晚了,这边也不安全,万一你路上有点事儿,我还不如自己去呢。”陈昊天觉得丁丁太矫情了,不知道劳资是个保洁员吗?还真把我当成什么助理了。
“没事,我有时候放学回来比较晚,一个人回来从来没遇到过什么意外,其实这里社会治安挺好的,伏羊最乱的是棚户区那一片。”丁丁想了想,还是站起来,道,“我还是出去买点吧。”
“你就老老实实坐一会儿吧!我可不是一顿饭两顿饭就能打发的主儿?今天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不拿点诚意出来,我会善罢甘休?以后我会天天吃,顿顿吃,吃到你崩溃,看你到时候怎么应付得了。”陈昊天见丁丁一本正经,揶揄道。
丁丁一愣,仔细品味陈昊天的话,登时羞的满脸通红,偷偷看了眼母亲,见没什么异常,嗫嚅着回道:“陈大哥,你......你别乱说......”
反应这么强烈,不会吧?陈昊天眨巴眨巴眼,想想自己的话,登时恍然:我靠,这小妞思想也太邪恶,怎么能想到那方面呢,恩,即便真要吃了你,也不是那种吃法啊,顿顿吃就是一天三次,我身体再强也扛不住你不停地要,那样我会逃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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