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雪夜。宝马轿车缓缓开动。它彻底消失不见后。陈昊天才缓缓从暗处走出。可能是深夜风冷。他拿烟的手略有些颤抖。
鹅毛大雪还在飞舞。陈昊天站在原地停了老大一会儿。转身沿着破落的巷道原路返回。走到昔日生活过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对着远处的堤坝深深看了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轻轻问道:“倩雪。这次我赌的是不是有些大?今日交手。心里越来越没底。她太强了。”
没人回答。只有雪落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飘雪的苍穹。笑道:“你他妈真不是东西。连个安生年都不让过。”
然后他哼着略带着颤音的小调。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堤坝上。身着军绿色毛呢大衣的天雪依然坐在原地。雪花尚未飘到她身上。便改变方向落在一边。周遭的积雪已经厚厚一层。
“没有真武级的气势。却有真武级的实力。积石山还没那么强。如此恐怖的进阶速度怎么会是蝼蚁?更何况还具备神奇的造丹技术。更有万济堂暗中相助。这是一条翻云覆雨的巨龙啊!陈昊天。希望今天你跟我说的是实话。若只想碾压飞羽门和青山门。我助你一臂之力。若还有其他目的......甚至跟我一较高下。莫要怪我心狠手辣。”天雪低头看向脚下渐渐融化的雪水。蹲下身来。小手按在雪水中。轻轻言道。“穿着露着脚趾的布鞋踩在上面。该有多凉啊。”
说到此处。她突然捂住胸口。咬着银牙暗运内力。过了片刻。她站起身来。有些不解。心怎么又开始疼了?师父不是说到了真黄巅峰。这个诡异的毛病就好了吗?
雪到了凌晨六点。终于停住。陈昊天也就在这时接到天雪的电话。
当那辆奥迪轿车的车灯亮起。向着远处疾驰而去的时候。几个房间的窗帘同时拉开。
她们知道陈昊天很快就会离开伏羊。却没一个人去跟她道别。因为她们知道陈昊天很烦。纵然麦克已经痊愈。给予陈昊天的打击不亚于君君的重创。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洒脱的人。只不过现实让他必须洒脱。他也不是勇敢的人。只不过生活让他必须勇敢。命运非常操蛋。它会不停挥舞着鞭子让一批人拼命向前。这批人中很多走到半路就已崩溃。偶有几个奇葩坚持到最后。站在巅峰。于是人们崇拜的目光旋即射来。惊叹他们的成就。感慨他们的幸运。却没人在意他们难以忍受的过去。
其实。命运的宠儿和命运的弃儿没多大区别。一线之隔而已。
天雪刚从天筑豪生大酒店出来。就看到了陈昊天的奥迪车。
坐到副驾驶位置。天雪扭头对陈昊天道:“根据情报部反馈。对方使用的刀法十有八九是《西路狂刀》。掌握这门刀法的武门有很多。考虑到对方施展的极为精纯。可以将最早掌握这项武技的四个武门列为怀疑对象。他们分别是西南的紫竹林、东北的铁玲刀门。中部的砀山派以及西北的金沙门。再考虑丁秋云怀孕期间在尹川呆过一段时间。个人觉得金沙门嫌疑最大。”
陈昊天点点头。对天雪道:“那就去尹川。正好我有个兄弟在那。顺带处理下生意方面的事情。”
“怎么去呢?”天雪扭头看向陈昊天。淡淡言道。“要不坐动车吧?安全不说。也浪费不了多长时间。”
陈昊天轻咳一声。低头调出一番资料。而后笑道:“去尹川没动车。”
“那坐火车?”天雪扭头看向窗外。显然还在为陈昊天责怪他坐飞机耿耿于怀。
陈昊天一愣。看看天色道:“从目前的天气状况看。坐火车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你让你的人跟官方联系。安排下。”天雪随口回道。
陈昊天赶紧让玛丽那边做了安排。一会儿陈昊天的手机短信声响起。陈昊天看看信息。对天雪笑道:“正好中午有一班开往尹川的列车。考虑到现在是春运。官方至多只能给我们安排一个普通软卧包厢。你觉得怎样?”
天雪蹙蹙眉头:“不能包下这趟列车?”
陈昊天耸耸肩膀。无奈的道:“很多人要回家过年的。”
“那好吧。”天雪小手一摆。对陈昊天道。“我希望不要太吵。”
“中途要经过很多站。人上人下的噪杂在所难免。不过我们的车厢没人会进来。应该不会太吵。”陈昊天将车子启动。瞟了天雪一眼。“至于餐饮方面也安排在公共餐厅。委屈了。”
“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能坐飞机。”天雪淡淡回道。
“其实坐火车也不错。可以欣赏欣赏沿途的风景。”车子上了马路。陈昊天扭头对天雪道。“我是第一次在春运期间做火车。感受下传说中的春运氛围也不错。”
“我是第一次坐火车。”天雪瞟了眼陈昊天。笑道。
陈昊天一愣。旋即笑了:“希望这次旅程不会让你感觉太过糟糕。”
“肯定会非常糟糕。我喜欢静。”天雪这般说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大华的春运着实恐怖。看着挤满黑压压人头的火车站。天雪略有些不耐烦。
“相较于他们。我们的待遇好多了。至少不需要排队。”陈昊天从口袋掏出证件。在警察的带领下。上了火车软卧车厢。
t 5瞴4 2( wvmz[y綷wukq4天雪选了个比较干净的铺位。将碧海青天剑放在床铺靠里的位置。
陈昊天朝碧海青天剑努努嘴:“你也太谨慎了吧?个人觉得这趟旅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做人小心点儿好。还没到目的地什么都可能发生。”天雪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摇摇头道:“看来这车要晚点。”
“火车在路上会提速。肯定会准点儿到达尹川。”陈昊天边回答边坐下来。见天雪寒着脸含着自己。无比惊诧的道。“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天雪皱着眉头:“位置有很多。干嘛坐这?”
“我晕。还要十八个小时才能到尹川。我琢磨着你在火车上急。想陪你说会话解解闷儿。”陈昊天无奈的站起来。“看来我表错情了。”
“我不需要。我要休息。”天雪懒得看他。
“没关系。毕竟这次旅程就咱们俩。我不照顾你照顾谁?”陈昊天掏出手机看了看。问道:“你现在就休息。不吃午餐了?”
“不吃了。”天雪干脆利索的道。“麻烦你赶紧离开。否则我想我晚餐也没胃口。”
尼玛。会不会说人话。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陈昊天翻了个白眼。悻悻然到远处的铺位躺了下来。
天雪脱掉鞋子。将被子拉开。想到陈昊天刚才的做派。摇了摇头。而后睁着眼睛躺了下来。
深夜。除了列车行驶的声音。其他就不剩什么了。
“不要!”惊呼声响起。
天雪拿起碧海青天剑。翻身而起。足下一点。人已窜了出去。
到了陈昊天所在车厢。天雪眉头就皱了起来。
陈昊天没遇到麻烦。只是在说梦话。
真武级高手会说梦话?天雪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摆在面前的却是不争的事实。凭借她的心智。如果陈昊天是装。绝逃不过她的法眼。当然陈昊天也没装的必要。
情报显示。陈昊天最近半年碰到的糟心事儿不少。如果换成自己。怕也疲累至极。原本以为年关将至。可以好好放松放松。哪里想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丁丁以及丁秋云被掳走。麦克重伤。如果不是他非凡的医术。恐怕最好的朋友就此陨落。这事儿摊谁身上谁也受不了的。看来他真累了。天雪挺同情陈昊天的。做人忙到这份上。上辈子也算烧了高香。
对陈昊天的梦话天雪并不没兴趣。于是准备转身走。哪里想尚未转身。陈昊天嘴里隐约传来的恍惚话语让她迈开的脚步收了回来。
她回转身来。静静看着蜷缩在一角的男人。听着他含糊不清的话。竟然在对面铺位上坐了下来......
朝阳透过窗户射进来。洒在脸上略带些暖意。陈昊天揉揉惺忪睡眼。浑身一个激灵。立马翻身而起。朝旁边一看。天雪就坐在对面的床上。
“昨天你休息的很好。”天雪这般说着。朝桌子上的牛奶和鸡蛋努努嘴道。“洗漱一下吃点儿东西。用完早餐要不了多久。就到尹川了。”
陈昊天哦了一声。洗漱完毕后回到位置。见天雪还在那里。端起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狐疑的问:“我睡了多长时间?”
“不知道。只知道我醒的时候你在睡。”天雪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缓缓言道。
陈昊天哦了一声。想要问些什么。又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将牛奶喝光后。还是没忍住。他小声问道:“我睡觉的时候还老实吧?”
天雪蹙蹙眉头。扭头瞟了陈昊天一眼:“不老实。”
陈昊天老脸一红。挠挠头道:“我......我没跟上次那样不正常吧?呃。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睡着老是做些让人无法理解的动作。甚至说一些乱话。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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