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小美在副手位上取下坦克壁上挂着的一个漆黑厚重的铁盒子,颇为困难的递到弯腰下来伸手乱抓的宇峰手里!
好家伙,这一坨可是不轻啊!宇峰吃力的将这一坨匣子扯上来,这可是口径为12.7mm的机关枪!机枪弹夹采用的是挂锁式,宇峰稍微一看就明白了,取下了空弹夹和弹链放在机关枪旁边,将备用弹夹挂在锁扣上直接扯出里面装着粗大黄澄澄子弹的弹链压入机关枪里!
“哗啦!”的一声,这机关枪应该是子弹打完了也就没有在用了,看起来没有闲置多久,宇峰一手上了膛就能对着面前一些跑得快的特殊感染体开枪!
“哒哒哒!”
“哒哒哒!”
“注意我转弯了!”车体里李景天的声音响起,此时倒开的坦克一停,前方的机关枪哑了火,坦克原地转了个圈,直直的朝医院一路碾压而去!
宇峰的机枪转不到后面去,看着坦克来路上两条暗红色的坦克履带印还是心惊不已,不知道这个坦克是冲破了多少感染体的封锁,一路碾压过来不知道多少感染体在冰冷的坦克履带下变成一摊肉酱!!
“啊……”张大了嘴巴渴望着新鲜血肉的感染体们伸出了僵硬的双臂来抓着坦克冰冷的装甲,不论它们如何努力也爬不上高大的坦克,锲而不舍的紧紧黏在坦克后面!只剩坦克的巨大轰鸣声响起。
暗处影藏的感染体再也耐不住寂寞的走出了藏身之地,宇峰看着四面八方犹如海浪一般扑来的感染体,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正规部队的人会放弃了这架坦克了!这在充满了感染体的城市里就像是放在极为干净厕所里的一坨狗’屎!吸引来四面八方无数的苍蝇!
“嘎嘎!噗!”没有知觉的感染体在坦克履带下变成了一滩黑色的血肉饼,被压爆了身体骨骼的恐怖声音络绎不绝!但四面八方还有跟多的丧尸如飞蛾扑来!
如果放在灾难之前,驾驶着这样一辆威风凛凛的坦克,像是有着这样一般无数多的人来热烈围观,李景天绝对是喜的睡觉都合不拢嘴,但如今,他们和我们还是同类吗?李景天突然有些沉默的看了看油表,直直的将油门踩到最大!一路的碾压过后,是各种残余的恶心滑腻的肠子、白森森的骨头留在地上,又被无数尾随的丧尸给踩成一地肉酱……
……
角落之中的汉子擦拭着自己喜爱的特种步枪,脑海之中回想着入兵那时的热血沸腾的宣誓!那气荡云天的宣誓言从他们数十位战友口中怒吼出来!从那一天起,他们就放弃了名誉,放弃了出人头地,放弃了与家人相聚不多的机会……
“咯咯!”厚大的手掌紧紧捏着脖子上挂着的吊链,汉子赤果着的上身有着恐怖的伤口!各种长短不一的针缝后流下的伤口铸造了一个恐怖的男人!
有着兵王之称的男人!!
“少斯?”
“长官!”面孔黝黑的汉子听到喊声一瞬间从地上弹起!一股子铁血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如狼似虎的眼神丝毫不掩饰身上的恐怖杀气!紧紧的盯着眼前不足自己胸高的白色大褂少女,眼中没有一丝过多的念头!兵王的存在!就是为歼灭所有敌人而存在的!没有兵王完成不了的任务!就是有,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你的伤口愈合了吗?蹲下来让我看看……”周钰博淡然的看着这个身高恐怖的男人,赤果的上身全是恐怖伤疤,一道叠着一道的伤痕是铁血铸就的战绩,她面无表情的摸了摸大衣兜里的锋利手术刀,看了一眼蹲下的汉子便走到他身后,他背上的三道长长的线缝直缝到他的腰上,一眼就看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给抓伤的!
“伤口恢复情况良好,并未出现感染……”周钰博修长的手指落到线缝上抚摸着那愈合不久的伤口,点了点头,“药剂的中和力量已经开始凸显,到时候回到了基地在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汉子没有说话的站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一片的空地上,几辆浑身是暗黑色血液的坦克与装甲车无人问津,几片绿化带里好像的隐藏着什么,一只只感染体奇怪的离开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向汉子警觉目光看不到的地方而去!
“怎么了?”周钰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来到汉子身边,看着下方的空荡荡的步兵阵营,坦克,弹药箱,一场所谓的大战便在这医院门口展开,可惜这些感染体的进化速度超乎她的预料,外界,果然是不安因素的爆发点!
“有东西!”汉子急忙转到桌边,从桌上拿起防弹服套在自己身上,露出两条满是肌肉的有力胳膊!几个手雷挂在防弹衣上,几把尖锐的军匕插入腿上刀鞘!
“哗啦!”子弹上膛,他蹲下身又从地上摸出一把单兵反坦克火箭筒,两发火箭弹装载的军绿色箱子被他抱上桌子,又扣上一个军绿色头盔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远处堵满了车子的街道!
“轰隆隆——”恐怖的马力推动着这台大家伙,履带毫不留情的碾轧在公路上的各种轿车上,宇峰早就被摇晃的害怕蹲在坦克里面了,通过炮手处的激光望远镜看着外面,怀里抱着的木叶语依旧是在昏迷之中。
“嘎吱!”坦克一个摇晃,李景天这家伙,自己买不起这些豪车,现在开着坦克径直的碾轧在这些脆皮车上,满脸兴奋得狼嚎。
“前方就是医院了!”李景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宇峰控制着坦克炮塔转一个半角,就看到前方的街道边停车场上停着好几辆救护车。
“咣当!”视野忽然的往下一甩,宇峰暗骂一声,差点撞到了他脑袋,这家伙,不要这么暴力好吧!
“叔叔,怎么这么黑啊……”
宇峰一惊,他听到木叶语有些虚弱的声音就不由有些心痛,急忙搂着怀里的木叶语,在这狭窄的坦克之中小声的道:“我们现在在坦克里,所以有些黑。”
木叶语的声音沉默一会儿后再次响起。
“叔叔,你不会是吧口水流我一脸都是吧,全是黏黏的,好难受……”
宇峰以为木叶语要摸自己的脸,要是让她现在知道了她眼睛的事情,不知道她会怎样。宇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抓着木叶语的双手,埋头在她秀发之中,入鼻的清香也变得不可闻。
“没、没事,到时候叔叔给你洗得白白净净,打扮起来你还是那样漂亮……”宇峰觉得木叶语的手有些冰冷,这让他有些害怕这个女孩就这样离去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唯有紧紧的抱着她感觉上羸弱无比的身子,留住她。
木叶语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在这狭窄不堪的空间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好,“叔叔,你说我漂亮吗?”
“漂亮。”宇峰想也没想的回答,李景天两人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变得沉默的小鹿仿佛消失不见似得。
“我的眼睛……”木叶语声音沉默一下,最终缓缓道:“叔叔,我的眼睛好痛,什么都看不见了,叶语是不是瞎了……那瞎了还好看吗……”
一连串的声音像是刀子割在宇峰的心上,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失去了一只美丽的眼睛,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冰冷的一枪所导致的。
宇峰能感觉到手掌里的小手很用力的抓着他的手。
“咯咯!叔叔,让我做你的小鸟游六花好吗?”木叶语嗓子有些沙哑的笑着说出,她仿佛能看到她黑暗之中的前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什么都不会的女孩,被当做累赘抛弃也并不是不可原谅的吧。
宇峰靠着背椅,他不知道小鸟游六花是谁,他脸上一片沉静的他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或者说是决定了关键的那一步吧,“叶语……我的目的只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一个月。我想你这样活泼可爱,没事唱唱歌给我听,解解闷的陪我渡过一个月,可好?”
“嗯……”木叶语回答一声,她感到非常疲惫的想睡一会儿,她心中默默的道:“只是睡一会儿,没事的……”
“坦克!是那天突围出去的那一辆吗!”周钰博抓着窗框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眼睛死死的盯在那一辆坦克后面,期盼着更多的坦克来到,没人想死!
“一辆。只有一辆……”汉子低头看着那辆封盖严实的坦克,几乎染满了黑色的鲜血,的压过绿化带。
“滋!滋!七号!七号!獠牙呼叫七号。”汉子拿起一个小型电台拨开对讲机,眼神看着那一辆带着无数感染体来到的坦克,这是他们剩下的唯一一架坦克了,对讲机之中迟迟没有声音传来。
“滋……獠牙,这里是幸存者坦克,我们有人受伤了,你们有医生吗!重复,我们有人受伤了!”
窗台处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幸存者,灾难之后的火种吗。
“他们之中有驾驶主战坦克的人,不是我们的人就是有退役老兵领头,可以让他们上来。”
“我也不介意在开一次手术。”周钰博冷冷的转过身。汉子的目光从她不变的脸上移开,按下对讲器道:“你们十一点方向,将坦克开到楼下,直接登陆窗户,下面的门我们封住了,完毕!”
“收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