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璃邺伸手把奚翎茵的衣服丢给她,别有用心地说:“我记得……是谁在山上投怀送抱的?”说完,他唇角微微勾起,几分戏谑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却难得让奚翎茵的目光停留了。
奚翎茵“切……”了声,还是和平时一样从不服输:“你是外表正经,内心猥琐。”
说完,她腾地一下从床上。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病服,却隐隐约约露出傲人的曲线。殷璃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中随手拿起旁边一张报纸,却不经意地打量着她。
奚翎茵正好看到他的目光,鼻子都皱了起来:“变态。”殷璃邺被她说的一愣,淡淡的愠怒在眉间滋生,就算这女人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对待自己依然是这个态度。
奚翎茵匆匆忙忙地走进一旁的更衣间,也不管殷璃邺什么脸色,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奚翎茵换上冬装推开病房大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殷璃邺,而是倚在墙上一脸无精打采的北银沉。他居然还在这里?目光一接触到奚翎茵,北银沉就恢复了神气,但是又很快黯淡下来:“你终于醒了啊。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等等。”奚翎茵走到他面前,很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刚刚老哥打得真重呢。现在就去擦点药吧。否则以后就没法上电视了呢。”
一旁的殷璃邺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走到奚翎茵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废话真多。该走了。”
“不准走。”奚翎茵还没来得及瞪殷璃邺,另一只手腕就被人抓住了,她回头去看,北银沉正挑衅地看着殷璃邺,“她在跟我说话,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也有资格打断?”
殷璃邺冷冷地斜视着他,要是平常人这时候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敢出来了,但是北银沉丝毫没有犯怵,而是更紧地拉住奚翎茵的手腕。
奚翎茵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北银沉,这是我和殷璃邺的事情,你还是先找个医生检查一下伤口吧。而且……”她抬起自己被北银沉抓住的手腕,“很痛,这是人手不是猪爪。”
“好吧。”北银沉轻轻的放开她,垂头丧气地倚靠在墙边,“现在已经有点晚了。早点回家,路上小心。”
说完,他向校医院的外科部走去,手插在口袋里的身影很落寞。
“我……”奚翎茵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忍住没有说。
坐在殷璃邺的宝马车上,奚翎茵却一言不发,眼神一直望着窗外,心事重重。窗外的霓虹灯冷漠,却明媚地照亮了整个城市。越光芒四射就越孤独,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可是她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要到了。”殷璃邺用余光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奚翎茵,也没有一丝笑容,“为什么不开心?”
奚翎茵不再想用笑脸掩饰自己,平时那张厚厚的盔甲,也试着在相信的人面前卸下,尤其是想起两个人的种种过去,虽然只是小时候的事情,却还是倍感亲切:“因为,要放弃一些东西真的很难过。即使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还是会难过。真希望自己没那么理智……”
殷璃邺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算了。送你回家吧。”他修长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反光镜中反射出他紧抿的嘴唇,“看你也没有什么心情。是为了北银沉吧。”
奚翎茵睁大眼睛,黑色的眸子里透露出被看破的惊愕,原来她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谁都能猜得到。一时又有些纳闷。
殷璃邺没有再说话,只是调转车头,往奚家方向驶去。
奚家门前。
“我在这里下车吧。”奚翎茵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殷璃邺转头看看空荡荡的奚家大院:“为什么不开进去?”
奚翎茵摇摇头,食指放在左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点说话,今天我妈刚从美国回来。她耳朵可灵了。我不想让她看到,否则她又要啰嗦了。”
“哦。”殷璃邺按下开汽车门锁的按钮,可是汽车却很不给力地亮起了车前灯,巨大的光亮一下子震碎了奚翎茵的小心脏。
一个身影神速般的窜出了奚家。奚翎茵偷偷摸摸地一只脚刚刚踏出汽车,奚夫人的飞毛腿已经奔到了殷璃邺的汽车前。
“哎?茵茵,这个男孩子是谁啊?”奚夫人一开口大大咧咧的性格就展露无遗,“你叫他进来坐坐啊。”
奚翎茵连忙摆摆手,无奈两个大字写在脸上:“妈,这么晚了,人家要回家啊。”
“哎哟。我们家那么多房间空着给人留宿呢。”奚夫人走在殷璃邺的车窗前敲了敲,殷璃邺居然很好心地摇下了车窗。奚夫人在车灯下看清了殷璃邺的脸,立刻眼冒红心,对奚翎茵说:“这个男孩子比沉长得还要精致哦!”说完又转向殷璃邺露出一张慈母般的笑脸:“要不要上我们家玩?”
“妈!”奚翎茵囧的恨不得把挖个洞把自己埋了,“都跟你说了人家要回家啦。”
“可以。”殷璃邺两个字的回答彻底击碎了奚翎茵,他用平时都没有的语气和表情,微笑着对奚夫人说,“夫人带翎茵先回房吧。我停完车就来。”
这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狗东西!奚翎茵在心里破口大骂,平时对别人就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自己就一副欠揍的样子,怎么到了对她妈,居然……和沉一副死样子!(作者大大云,哎哟,讨好丈母娘的节奏,你们怎么都不懂呢?)
奚翎茵硬生生地被奚夫人拽进了奚家别墅,走的时候还狠狠对殷璃邺翻了几个白眼!
“茵茵,这么晚回来,上哪里疯去了?”奚洋坐在沙发上,手中翻开着一本关于管理的大部头书。
“洋,你快去开一个房间!”奚夫人推推洋,“外面有个长的特别好看的小孩子今天要住在我们家啦!”
奚翎茵满脸黑线,瘪着嘴对奚洋说:“哥,别听她的。人家没有要住我们家啦!”心里一刻不停的嘀咕着:上帝保佑,殷璃邺就要进来了,老妈能不能不要再说怪话了!
门,“卡兹”一声被推开。
奚夫人乐滋滋地站起身来,迎接殷璃邺的“大驾光临”。在灯光下,她更清楚地看到了殷璃邺——修长的身材,惊为天人的白皙脸庞,加上优雅的打扮和有些冷酷的气质,正朝他们走过来。奚夫人一把揪住奚翎茵,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今天是不是和这个男孩子去约会啦?”
“是……不是……”奚翎茵都被她折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女儿干得好!”奚夫人露出很理解奚翎茵的神色,“这个男孩子长得好看就应该留住给我当女婿!”
奚洋皱皱眉头,翎茵居然一天就把殷璃邺带回家了:“茵茵,殷璃邺他要住我们家吗?”
“没有啦。”奚翎茵凑到奚洋身边,很焦急地对他说,“他只是把我送到门口而已。结果被老妈发现了啦。”
奚洋“呵”了一声,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容,但这个时候在奚翎茵眼里看到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那就没办法了。”
奚夫人一把拽住还有些不熟悉环境的殷璃邺,热情过度地说:“来,坐在沙发上。我马上叫人给你上茶。你喜欢特级龙井还是普洱?喜欢朝南的房间还是朝北的房间?喜欢厚一点的被子还是薄一点的被子?”
辛雩听到一片杂乱的声音,立刻从房间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夫人……哇!”她的声音引起了客厅里所有的注意,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少……少爷……小……小姐,这……这个少爷好……好……好……帅啊。”
“辛雩,这个男孩子是我们家茵茵带回来的哦。”奚夫人很得意地对辛雩炫耀着。
辛雩忙忙碌碌地开始准备茶杯和果盘。奚夫人转过头来,一脸欢喜地继续缠着殷璃邺问这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和我们家茵茵在哪里认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