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中午,食堂。网.136zw.>
唐羡打好饭后,一个人捧着餐盘穿梭在人山人海的食堂之中寻找空位坐下吃饭。正在人群中迷茫间,一边传来一声洪亮的喊声,叫的是她的名字:“唉,怪冰块!你是不是没找到座位啊?那过来坐吧!”
她朝声音发源地望去,发现是一桌只余一人空位的六人座。一边是江楚歌和颜诺寒,另一边是戏剧社的三个男社员,如此算起来,正好可以让她坐下。
细细思考了一下,在不熟悉和江楚歌的臭脸以及人山人海的比较之下,唐羡还是决定先将就一下。于是她捧着餐盘朝着颜诺寒他们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近,安静坐在那里吃饭的江楚歌的神色很平静,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到那座位边的时候,原本坐在长椅中间的江楚歌突然间以迅雷之势挪到了外面空着的座位上——也就是原本唐羡要坐的地方。
她顿住脚步,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眼睛微瞪看着江楚歌。
一旁的颜诺寒也僵住了,愣愣看着江楚歌,再愣愣看看唐羡,很显然他没有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坐在他们同一桌对面的三个戏剧社的男生更是呆若木鸡,咬着筷子愕然看着做出惊人举动的社长,顿时表情五颜六色。
倒还是颜诺寒先回神,只是对着唐羡的表情有些僵了,他指指自己和江楚歌之间的空位,也就是刚才江楚歌坐的位置,说道:“那你坐这里吧!”
唐羡奇怪地瞥一眼江楚歌,挪步想要走过去。.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谁知道她才动了一步,江楚歌忽然再度挪位!而且这次他不是坐回原位,而是好死不死坐在了两个位子之间,造成了左边也不能坐人,右边也坐不下人的尴尬局面。
“楚歌……”颜诺寒这下更傻了,喃喃着,瞪圆了眼睛盯着十分反常的江楚歌。
对面三个男生嘴巴拉得更大了,有一个甚至连咬在嘴里的鸡腿都吓得掉下来砸在了碗里,却仍旧没能唤回他们已经错乱的神经,依旧风中凌乱。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江楚歌,却露出了一个平时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很歉然,但是很欠揍,带着挑衅的意味,对面部已经没有表情的唐羡说道:“抱歉,你看,坐不下了。”
一股冷风吹过,在场的另外四人全都如木桩或坐或站地在旁边看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连表情都不能自如控制去变一下了。
嘴角开始抽搐的唐羡怔怔看着江楚歌,望着他熟悉的俊容上露出不同寻常的表情,实在是想不明白,再留也只能是窘迫,于是她轻轻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餐盘,对在座的其他人说道:“我还是换个地方坐吧。”
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了,看那样子,似乎也是被刺激得不轻,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被这样一拒绝,她也受挫了。
颜诺寒眼睁睁看着唐羡走开,满腹疑问,刚想质问一下江楚歌突然发什么疯,可还没来得及张嘴,江楚歌不知道低低咒骂了声什么,非常不爽,不等颜诺寒质问,他霍然站起身,拿起自己还没怎么动过的餐盘,就朝着收碗处大步流星地走去,一把将餐盘扣在桌上,随即双手插着裤袋离开,途间,满目阴沉。
而这样的诡异状态还并不算完,第三次,是在学校图书馆里。
唐羡很少去图书馆。
倒不是说她读书不用功,只是一般她需要的资料在网上都能找得到,除了特定科目的特定书籍需要去学校图书馆取以外,平时她也没必要去。再说图书馆有时虽然安静,但也是个人多的场所,她不喜欢。
这日,她为了课程要准备的课题去图书馆找几本书,按照分类,在一排排书架仔细查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其中一本书,可细细一看,只剩下最后一本留在书架上了。
她一边暗自感叹自己的好运,一边伸出手去拿那本书,谁知道手才伸到一半,忽然身边一个高大的影子压来,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抢先在她之前坦然地拿走了那本书!
她一愣,随即微含恼意往旁边一瞧……
江楚歌拿着那本刚刚“抢”到的书,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似的,打开书翻了几页,然后利落地合起,转身走人。
她含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只能怒气哼哼地转身去找自己需要的另外几本书。
没过多久,她找到了另外一本重点书籍,书架上这次倒是有两本,但是一本崭新,一本却已经很旧了,书皮都皱了。出于女孩子爱美的心态,唐羡自然第一反应是去拿那本崭新的书籍,不料又是横空一只手伸出来,就连腕上的手表都是一样的!
江楚歌!
唐羡怒气横生地转头瞪过去,果不其然,江楚歌正站在她身边,手中拿着的正是她刚才看中的那本书。更可恶的是他拿到了那本书,还极为随意地朝她挥了挥,随后转身幽幽离去,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很得逞。
“江楚歌!”接二连三被他挑衅的唐羡忍无可忍,也不管是不是在图书馆了,怒不可遏地大吼,惊醒了一片在图书馆浑浑噩噩的人。
只是她的怒吼并没有叫回江楚歌,也没有拿回那书,反而被图书管理员老师悄无声息警告了一回,别提有多令她憋屈了。
而真正让唐羡崩溃的是隔日的早晨。
她照旧开着自己宝蓝色的奥迪去学校。学校的停车场并不大,因为很少有学生自己开车来上学,因为大部分住校,而且停车场内的结构微有些复杂,比较难开,停车也难倒入库,所以不是很多人喜欢开自己的车来上学。
这日开车进了车库后,她发现今天的车比往常稍微多一些,原本显眼的车位都没几个了,还有些比较考验技术的她就直接放弃了,打算开进去找更简单的。
绕了大半圈,终于看到了一个库位,可还没来得及过去,迎面开来一辆纯黑色的兰博基尼,居然在停车场打着远光灯,照得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抬手去挡了一下,只是一下而已,等放下手时,那原本看中的车位已经有主了,而那主人就是那辆乱打灯的黑车!
凡事都讲事不过三,不过三时都可以忍,但是现在唐羡是忍无可忍了!她一眼认出那辆车正是江楚歌的兰博基尼,而且那坐在车里、神情得意的人不就是江楚歌么!
她忽然回想起当初在颜家派对时,他也曾经这么抢过她的车位,气性一下上来了,她决定不再默默避让,于是如同上次一样,直接熄火下车,堵在了江楚歌的车前,一脸兴师问罪。
江楚歌停完车,从容下车,面无表情看着站在自己车前的唐羡,淡淡道:“干什么?又要恭候我下车?”
“江楚歌,你够了吧?一连几次,你以为我没看出来是吗?你这么做有意思么?你到底要怎么样?耍我好玩吗?开心了吗?够了吗!”她的火气腾腾上窜,特别是看到他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更是让她火大,“你看我什么不满意,直接说就是!搞什么小动作!”
“我高兴,我乐意。”他逼上前两步,突然低下头,额头就快贴上她的,停住,一字一句道。
她显然不满意他的说法,突然扯起嘴角一笑,嘲讽:“你是男人么?做事畏畏缩缩一点都不爽气。你有不顺眼就说,搞这些算什么?”
她的话显然激起了他掩藏在心底的火苗,听她这么说,他的表情也是辗转了一下,最终所有在他肚子里翻滚的话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我就是不待见你。”
赌气般的,他伸手拨开她,将钥匙放进口袋快步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唐羡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火气飙升。
不待见她?是啊,不待见她!他大概只待见他的那什么青梅竹马吧!
她冷哼一声,刻意压下自己心里不断涌起的不爽,回身上车,启动后重新寻找车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