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鬼姐走出医院,去超市寄存柜取出存放的现金,心情无比喜悦。
『鬼姐,走,我们去吃大餐!』
『现在人家是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鬼姐含笑说着,并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不得不承认,这肉身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健美的身材凸凹有致,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眉似柳,双眼流媚,秀挺的鼻儿,脸蛋一层大病初癒的苍白,映得那娇艳欲滴的唇更加火红。
给鬼姐找得如此如花似玉的肉身,不知是她的造化呢,还是上天赐我的福气?
『所以呢,你不能再叫我鬼姐了,多吓人嘛。』
『那叫你什么呢,美女?』我笑道:『要不叫你神仙姐姐?』
『神你个头!我这尘世的命是你给的,所以,你得给我取个好听的名字。』鬼姐走上前来,挽着我的胳膊。
看她认真的样子,我想了想说:『你的肉身因误食野生菌中毒而亡,就叫你菌儿吧。』
『菌儿,菌儿,野菌儿!好听,我喜欢。』菌儿双手托着我的脸,踮起脚跟,猛的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现在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你也得给你自己取个新名字了。』菌儿说。
『我的名字,你取吧!』我笑着说。
『来福!』
『狗名啊?』
『嗯,你前世的狗名,我取的!』菌儿一本正经,看来已无回旋的余地。
『来福就来福,一个代号而已。』说完拉着菌儿的手:『走,吃饭去。』
坐上的士车,直奔滇池路。
滇池路两侧灯火辉煌,各种餐厅应有尽有,川菜,粤菜,湘菜,滇菜,傣味,海鲜……五湖四海的味道,都可以在这里品尝到。
到了滇池路,已大概快到晚上十点,我是正宗四川人,无辣不食,不麻不欢,便对菌儿说:『我们去吃川菜吧?』
『你是今天的功臣,你做主。』菌儿挽着我的胳膊说道。
见得前面不远一个大大的招牌——『蓉城饭店』,我用手指了指,对菌儿说:『走,去吃那家。』
进了蓉城饭店,一位颇有姿色的妇人正坐在前台玩手机,白色衬衣里若隐若现的一条沟壑,把一对傲人的双峰显得更加突出。其神情和气质并非普通的服务员可比,估计她就是这里的老板娘。
大厅里只剩下两桌人在猜拳喝酒,看他们都是些混社会的青少年,早已喝得红光满面。
这帮兔崽子,没事在社会上瞎晃荡,蹉跎大好光阴却不自知,难到青春都是拿来这么浪费掉的么?不由心里忿然。
四五个服务员围着一张桌子坐着,低头各自玩着手机,刷朋友圈微博什么的。
『老板娘,还可以吃饭不?』我走到吧台妇人面前问道。
『可以可以,我们营业到十二点,厨师还没下班,两位请坐。』妇人见客人上门,立即起身,热情招呼。
我和菌儿挑了张较小的桌子,放下钱袋,相对而坐。
可能见我们是生客,那妇人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茶壶,扭着被牛仔裤绷紧的屁股,亲自过来给我们倒茶,以示诚意。当她弯下腿腰时,硕大的乳球似要撑开衬衣蹦出来一般,不由心里暗道,这妇人风尘味好重。
妇人倒好茶水,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以前没见你们,我们这里是正宗川菜,佐料都是老家带过来的,巴适得很,以后常来。』
妇人操一口川腔,我接过名片看了看——蓉城饭店,周蓉。
『你们看下,要吃些啥子?』老板娘问道。
我望了望菌儿,她作了个无所谓的姿势。
『那就把你们的特色菜随便炒个两三个嘛,再来两瓶啤酒。』我说。
『要得,一会就来。』周蓉说完,左摇右摆着屁股去安排饭菜了。
看着周蓉离去,菌儿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我一脚,美目圆瞪:『你们男人,怎么那么爱看女人的胸和屁股。』
『哪有啊,你多心了。』我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
『难到我现在不如她啊?』菌儿挺了挺胸,双肩微动,又要给我一脚。
这次我早有防备,早早的把腿收回凳子下面,菌儿踢了个空。
『看我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你!』
惹天惹地,千万别惹女人,此话乃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不一会,饭菜上来了,两条凉拌鲫鱼,一份水煮肉片,一份素炒凤尾。
我开了啤酒,各自倒上一杯:『菌儿,这杯,祝重生!』
各自干了,菌儿又给两杯倒满,举起杯子:『来福,这杯,祝重逢!』
再一口干了,菌儿又给倒上。
『第三杯,祝未来。』我说。
三杯下肚,我和菌儿便狼吞虎咽举筷开吃。
『我们先去租个房子,又可住,又可办公的那种。』菌儿边吃边说。
『好。明天我们还得去配部手机。』我说。
『还得搞个身份证。』菌儿接着说。
『现在资金并不宽裕,先去二手市场搞部车。』我说。
毕竟,有车无车两样生活,差车好车同样生活,新旧好坏不论,有部车总是方便许多。
『服务员,再来两条凉拌鲫鱼。』菌儿喊道。
『再加两瓶啤酒。』我跟着喊。
『鬼叫什么,鬼,鬼叫!』没听得服务员的回应,却见那桌社会青年中间一小子『啪』的拍断酒瓶,握住瓶颈,东倒西歪的向我们走来。
正所谓冤家路窄,却道是谁,正是上午在玉团山抢我不成的黄毛!
看着黄毛拿着摔破的酒瓶向我们走来,我心里一恼,决定要好好收拾他。
世上有一种人,你越让他,越怕他,他就越过份,越要来欺负你;一旦你反过来,以恶制恶,他就立马从强者变为弱者——黄毛正是这样的人!
也许是黄毛今晚确实喝高了,还没走到我们桌前,便被凳子一拌,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惹来同伴一阵大笑。
黄毛扶着凳子爬了起来,添了添摔破嘴皮而流出的鲜血,『呸』的一声吐了出去:
『你们笑,笑个卵,给,给我上!』看来这黄毛是他们的老大。
那两桌社会青年立马止住笑声,齐刷刷的站起来,把我和菌儿坐的桌子团团围住。
本与菌儿好好的饭局就这样被他们给搅黄了,看来这帮人平时也是没少干欺负人的坏事。
我从灵魂世界重返人间,早已脱胎换骨,就算不动用超凡能力,赤手空拳收拾十几个小混混也是游刃有余,今晚你们可是找错对象了。
『黄毛,快过来看看爷是谁?』我高声对黄毛说。
黄毛拨开人群,一眼就认出我来:『原来是你个穷鬼神经病。』
经过这一摔一惊,他酒意已下去大半,说话也清楚多了。
看来我上午给他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通过上午的遭遇,黄毛很清楚他面前就站着个不要命的角儿,但弓已上弦,黄毛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在道上混的,要的就是个面子,退回去是不可能了,那太丢人,以后还如何在这帮弟兄面前立足?仗着自己人多,未必收拾不了这老小子。黄毛心一横,牙一咬,双手一挥:『管球你是谁,给老子打……』
擒贼先擒王,没等黄毛一句话说完,我一个箭步欺到他面前,一手抓住他衣领,一手『啪啪』的扇了他两耳光。
直打得黄毛双眼翻白,眼前金星乱冒。
其余的混混见在他们重重包围之下,我居然轻松的把他们老大给打了,一时愣在原处,好像那两把掌扇在自己脸上一样,蒙了。
这也难怪,平时都是冲上去这么一围,对方立马赔礼道歉,叫他跪下都可以,今晚这个反差确实大了,集体没反映过来。
谁说这世上坏人多,好人少?坏人就是被那些所谓的好人惯出来的!正义得不到伸张,因为正义在这些好人心里,分不值。
望着这群混混,除了黄毛年龄稍长,其他的基本都不到二十,是他们在适应社会,还是社会在改变他们?——其实他们都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我正要再扇黄毛两耳光,想到这里,举起的手却打再也打不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张飞。』黄毛弱声说道,看来的确怕了。
『为什么不叫关云长?』我以为他胡乱编的名字。
黄毛边上的一位小子开口了:『哥,他真叫张飞。』
『住哪里?』
『陈家营。』
陈家营,盘龙江畔的一个城中村,龙蛇混杂。在明清时期,春城当时屯田军队建制较多,不打仗了,就解甲归田,不少地方便以部队的『营』来命名,沿用至今。
『你们以后就跟我混了!』我要办收债公司,仅凭我和菌儿的力量是不够了,不如趁着这机会,把他们拉过来!
『啥?』黄毛张飞一脸不解。
『不是让你们继续混黑道,而是跟我一起创业。』我开始为我的收债公司招兵买马。
这群社会青年已完全听傻了眼。
『开始每人保低月薪两千,再加提成。』我接着说道。
『哥,啥,啥工作?』张飞小心开口问我。
『收债!』我紧了紧抓住张飞衣领的手,问:『行不行啊?』
张飞憋红着脸,点了点头。
『有手机没有?』我问。
张飞又点了点头。
我叫服务员拿过纸笔,让他留下手机号,却瞟到周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没有一点惊慌之意,心想这妇人看来也是经历了大风浪的人,也就没多想。
『就这两天,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
我说完叫菌儿从钱袋里拿了一千给张飞:『去诊所拿点药,等我通知。』
看着张飞带着那帮社会青年离去,我也再没吃饭的心思,去结了帐,和菌儿一道,离开了饭店。
刚要跨出饭店的时候,突然感觉脊背生寒,一种恐惧感从心底生起。猛一回头,老板娘周蓉正在吧台前算帐,见我回头,对我媚媚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