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君莫忧的语气有点着急,“小舞,你为了你三姐都可以让自己支撑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为你自己心爱的男人,你不能让自己多支撑几年呢?”
为什么不能?他还以为,只要有一个执着,冷倾舞就会一直努力的撑着让自己活下去,哪怕,需要很难受的活下去。
“我若不是知道快要无法支撑下去,又怎么敢这般铤而走险,明知道三姐不会同意我与锦烨相处还想飞蛾扑火呢?”君莫忧的心疼和不舍她是懂的,冷倾舞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君莫忧的手,给了他一抹绚灿但却凄婉的笑容。“阿忧,我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了,你也是清楚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抱着这么不切实际的期盼呢?我若不是已经无法支持下去了,又怎么会利用毒药来维持和延续生命。”
因为已经到她还剩下也许连半年都不到的时间,她才会这么着急,生怕她想做的事情还没完成,她就已经撒手离去。
“你就不能为了你自己所爱的人,再……支撑下去吗?”只是再多几年也可以。人总是那么的贪心,君莫忧明知冷倾舞这几年的命算是借来的了,他还是觉得不够,他还是希望她能再多活几年。
“谁都想好好活下去,谁都害怕死亡,我也一样。”冷倾舞一脸无奈,她浅浅一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从不曾有过的调皮,她也想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活蹦乱跳,撒娇胡闹的,可……万般皆是命啊。
“阿忧,我告诉你哦,如果用别人的命可以让我活下去,哪怕是一条人命只能延续一天……不,哪怕只能延续半天的生命,我也是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的命给夺走,交换我活下去,我冷倾舞虽然救人无数,可你和南大哥都清楚,我救人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因为三姐的吩咐,若非三姐,我是会不顾天下生死的那种人。”
对的,她就是那么无情的一个人,哪怕天下人都说她医术高强妙手回春,都说她是医仙,可她骨子里流淌着的,是邪教妖女的血液,是冰冷无情的。
“可是啊,哪怕天下的人都为我而死,我这身子也都是好不了了。”除非,时间回到十八年前,她刚出生的那一天,她阻止许瑶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或者,刚出母胎出来,便让她的亲生母亲将她活活掐死。
“我们都舍不得你。”君莫忧控制着自己想要将她拉入怀中的冲动。
“我也舍不得你们啊,我还没看到你抓到香儿的手,我还没看到你和香儿成亲,我也还没看到你们俩还有三姐和子墨表哥白头偕老,就这么死了,我真的很不甘心,可,天意如此,那又能如何呢?”她已经用了很多的办法了,却还是不能让她的身子恢复健康。
“她能救你吗?”君莫忧握了握拳头,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能又如何?”冷倾舞呵呵一笑,虽然君莫忧不说,她却是知道他提的是谁。
“如果能,我就去求她。”君莫忧话刚说完,冷倾舞立即站起了身子,红色的衣衫如同一朵等待着血红色的云霞般,让人无法感应到任何的生机。
“求?用什么为代价?君家上下的生命?还是我大娘你姑母的性命?”她眉梢挑了起来,晶亮的眼眸透露着出难得的怒意。
“我……可是……。”君莫忧脸色一沉,自觉自己说错话了。
“若她不想我死,当年怎么会那样对我。”想起许瑶对她做的种种,冷倾舞好不容易平静的情绪,再次产生了波动。
“咳咳……咳……噗!”她一激动,没能立即压抑喉间的血液,鲜红色的液体从唇瓣上吐出,染湿了她立即捂住嘴唇的丝帕。
“小舞。”君莫忧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急忙伸手扶住她颤抖的身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
“如果活下去的代价,是要向她许瑶摇尾乞怜,我宁愿即刻将自己毒死。”冷倾舞咬着牙齿,她不能让自己的身子留下任何会被锦烨察觉到端倪的伤处,可她还是想发泄她心中的难受。
“但是,小舞……。”我舍不得你死,真的舍不得啊。
“君莫忧,我警告你,你若做了有可能伤害大娘的事情,我冷倾舞便与你,从此恩断义绝。”她晶亮的瞳孔燃烧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带着怒意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她对她嘴里提出的大娘是否有其他的感情存在,还是仅仅只是不希望她受伤而已。
“好,我以后再也不提,我们不找许瑶就是了。”这是冷倾舞第一次用他们的关系来威胁他,君莫忧苦涩一笑,冷倾舞的心思,他是明白的。
“冷颖鸢呢?她是神医蔺扬的徒弟,她能帮你治好这幅身子吗?”也许,他君莫忧出马,冷颖鸢总不至于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吧?
“她算什么东西?”冷倾舞讽刺一笑,“就连老头都治不好我的病了,她凭什么?她的医术,根本不及我。”
“……。”原来,神医前辈已经为小舞诊断过身子啊。君莫忧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我怎么忘记了,南家和神医前辈多少有点渊源,以南家的名义约见蔺扬,该也是极有可能见到他的。
“阿忧,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是你该明白,我比你们都想活着,我比你们都怕死,能有活下去的办法,不管什么办法我都是敢尝试的,所以我若有一天无法支撑下去,那便是我自己都守护不住自己了。”那便是老天爷要将她这条命给收回去的时候了。
君莫忧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她好,冷倾舞自然是知道这点的,也便不想怎么的责怪他了。
君莫忧握了握拳头,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将冷倾舞搂入了怀中。
“小舞,求你,别死,求你了,就算是成为了锦烨的女人,也别死好吗?为了我,为了我们,好好的活着,哪怕是再多一年,甚至是半年,不要那么快就离开我们好吗?”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温柔的声音诉说着他自己也知道不该说出来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