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一身洁白,隔着面纱望半跪在那里的男人。
“魏延,和我回去吧。”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可这么安静的空间里,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里。
回去完成这个婚礼。
魏延的眼神晦暗不明,起身松了松领口,却没看她,“诸位今天辛苦,婚礼暂时延后。”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延后怎么听都透露着点无限期的意思。再看白樱,手里的捧花已经落地,那一句已经用尽了力气。
又都低低的叹息,可惜了,好好地一场婚礼。
魏延的父母持重,这个时候明显的看出不对劲了,也不说话,只皱着眉。
冉小吾这个时候缓过气来,却也没醒,昏迷着。韩辰直接将人抱了怀里,纹丝不动。
那黄色的小裙子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里面的内衣都映衬了出来,头发也全散了,脸色惨白不说,脖颈上还有明显的抓痕。
这一情态,多少让人看了心里不舒服。可韩辰偏偏就一件衣服都不给她披,像是故意似地,就让众人看,看他老婆多可怜。
救护车还在路上呢,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在魏延婚礼上出现这种事,瞧韩小少这样,不像是会善了。
出了名的护短咩!毕竟在你的地盘,他老婆差点被弄死,你这安保怎么做的?多少也有些迁怒。
承接婚礼的会所负责人,这个时候,大气都不敢出了,满脑子就两个字,“完了”。
魏延眼瞧着冉小吾是在他眼皮下出了事,压下心中惊痛,眼眯了眯,掩过眸中泄出的几分杀气,“今天是我的疏忽,出了这件事,如果韩上校心有怒气,尽可算在我头上。”
是真的自责,恨不能代替那软坨坨受过。
可冉小吾此刻正陷入一片黑暗中,哪里知道这几个男的,这个时候心里面翻天覆地的变化。
魏延这算是表态了,可还不够。
魏延的父母对视一眼,还是魏母上了前,“小辰,先送人去医院。”
几多踟蹰,按理说,韩辰不该还这么平静。李元都有些忍不住的时候,外面终于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韩辰将人抱起,也就留下一句。
“这次,我记下了。”
说给在场的每个人听。
这些人里,也只有李元可以毫不心虚的跟上去了,另外谁跟上去都好像不妥。
齐奕凡的手紧了紧,望了望韩辰走得方向眸色深了深,却又看向魏延,须臾,勾起了个似是而非的笑。
这事肯定要追查,据第一个目击的人,那按着冉小吾往水里压的,是个很高大的男人,短发,距离太远,光线太暗,别的却都说的模模糊糊。
魏延就在旁边听着那女人和警察描述当时的情况,眉头时不时的皱一下,是按住往水里压吗?光是听着,他就受不得。
冉小吾啊,长长的叹息,揉了揉额头。
这次和前几次住院不同,软坨坨受了大惊吓,怎么弄都醒不来。
韩家人第一时间听说了消息,急匆匆的赶来,就瞧见冉小吾双眼闭着在床上躺着。
出了这等大事,冉家那边也不敢瞒,冉小允在国外,唯有一个冉英卓,坐了火箭似地就赶了过来。哪时瞧见过一个大男人哭成个泪人,哭累了,对韩家人都没好脸色。
打定主意了,这宝贝闺女这次醒来了,直接领回家,哪都不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