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如黛,辽阔旷远,细碎的风从耳边吹过。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在这一片大地投下斑驳的影。
粗重的喘息萦绕在风里,他和秦牧之间没有对话,没力气,负重跑10公里跑了一多半,已经精疲力尽。
杜岩全身湿透,眼神却沉的像一滩波澜不惊的水,他在想刚刚自己下意识的反应,见到冉小吾的反应。
下意识的将她藏起来,不让秦牧发现。不想深究原因,稍微一想,就觉得烦躁。
从小身在权贵家庭,自身有优越感,以自我为中心思想严重,前段时间家里就说给他相中了媳妇,最好一退伍就结婚,没隔几天,部队里就来了个女的,好巧不巧的住了他们那一层。
不怪他多想,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方面。
可是,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十公里终于跑完,秦牧完全的累趴,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身上的负重还没有拆下,稍微缓了缓,直接躺倒。
天上的云层已经被风吹散,一碧如洗。阳光不烫人,恰好的温度。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秦牧一偏头,嗤笑,“你也太没用了,平常的训练全喂狗了!”
杜岩看也没看他,歇够了,将腿上负重沙包解开一扔,走的好不潇洒。
他在想,冉小吾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边韩良自然也挂心着那软坨坨,却被缠住了,眉头皱的紧紧,却没人多想,都以为他是为突发情况忧心。
进行演习的山,有一处山洞发生了坍塌,毫无预兆。其他地方自然也有了安全隐忧,可这一场军演是早就定好的,不能更改,解决这个问题迫在眉睫。
一堆人围在韩良身边,他脱不开身。
偶尔便分神,她应该从里面出来了吧?
那样狭小的空间,其实很容易气闷。冉小吾开始还忍得住,后来慌了,才开始喊人。
可这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
杜岩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里面的声音已经细弱蚊呐。
他将门打开的时候,身子还没站稳,里面的人已经一下子扑了过来。连磕碰都不怕了,扑的很迅猛。
两只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生怕再被抛弃的恐慌。
他愣了一下,才迟疑的在她背上拍了拍。怀里这个,和那个戳着他的肩,对他说“你以为你是谁啊”的女人,是一个人?
两三分钟,冉小吾心跳平复了过来,推开他,看他一眼,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然后一言不发将人推开。
杜岩三两步追上去,也不说话,不远不近跟着。走了一会,才提醒,“方向错了。”
“......要你管!”话说完,脚步也停了,往回退了几步,茫然的四处看。
地方太空,连参照物都没有,光她面前就有好几条小路,不自觉的,手指握了握。
“最左边。”适时的提醒。
提了步又收了回来,软坨坨红着眼眶,笑的眉眼弯弯,“杜岩,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啊?”
他低头认真看她,半响,回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