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个,小吾身子一下子紧绷,跑过去,从温学的手里将口哨抢了过来,就那么看着,忽然就觉得头皮发麻。
“小吾?”温秀秀追过来,被她的一惊一乍吓坏。
“这不是他的,对不对?他的口哨被我弄丢了。”她忽然就举着口哨,问韩良。声音有些高,带着几许虚张声势。
因为太害怕,手都在发抖。
韩良脸色难看,望向温学,“怎么找到的?”他们来了多少次,都没有发现这么重要的东西。
温学摸摸鼻子,指指天上,“可能刚刚哪只秃鹰身上掉下来的?挂了羽毛上?还是怎么……”
他说的全是猜测,却叫人听的心底发寒。
小吾又觉得有些头晕,心口像是坠了大石,沉甸甸喘不过气。
温秀秀看她,又看韩良,“你先把小吾带回去吧,我看她状况不太好。”
韩良一点头,上前去拽小吾,将人塞进车,想了想又回头,冲着冉繁阳几个,“谢谢你们照顾小吾,我姓韩,我们在‘有家客栈’暂住,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一改刚开始的不客气,看出来了,尽管并不十分亲昵,却都是护着那小东西的!所以真心的感谢。
冉繁阳看他一眼,也挺爽快,“不用了,我们并没做什么。她行李在镇里的那家青旅,你可以派人去拿。”
韩良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车子往镇子里开,小吾仿佛累的很了,整个人往座椅里窝,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外面待了很长的时间,一回去,太阳西沉,余晖漫天。房间是路上就订好的,小吾将指骨和口哨放好,进浴室洗澡,热气很快填满了小小的空间。
她也不动,就那么站在水里发呆,呼吸间还弥漫着那股天葬台的血腥,眼睛不受控制的湿润。
从浴室出来,韩良在,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外面初月新上,微微的亮光。小吾沉默着,将床头灯打开,晕黄的光线撒向房间的各个角落。
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背上。彼此不出声,都能互通的悲伤。
他的弟弟,也是她的男人。
她的男人,也是他的弟弟。
“韩良。”好小声的叫,“我从不知道,绝望能叫一个人这样的悲伤。”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再也没有办法出现,心脏就像是被挖了一个大洞,无法填充。
小吾的声息渐弱,韩良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回身抱住她,长长的叹息,“小吾。”心痛和心疼,叫人分不清究竟是哪种感情占了上峰,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晚饭吃的极少,吃不下。警卫员从青旅拿回来的,还有冉繁阳的睡袋,小吾看到睡袋的时候还呆了呆。
这家客栈条件毕竟比青旅好,干净舒服,洗澡也有独立的卫生间。
韩良将小吾哄着睡着,揉着眉心从她房间出来,已经快晚上十点,这几天没好好休息,头脑都有些晕沉。谁能想到她会忽然的来。
房间里,小吾压根就没睡着咩,从床上爬起来,将那根指骨握在手里,给齐奕凡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