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世界上再没有这样一个人。
永远也见不到,触碰不到,喊他的名字,再没有回应。唯有在夜里,从心底拿出越来越模糊的记忆,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无望的等待,空荡荡的房子,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推开门,叫她,“小吾。”
死亡,是怎样一件可怕的事。他彻底的消失,走遍这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再也没有他了。无论她怎样的努力,都再也找不到他了。
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小吾额上冒出一层冷汗。
魏延扶住她,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呼吸都疼,“送我回去吧,我要回去。”
尸体被运回了北京,殡仪馆门口停满了车,全是中央直属各单位的牌照,尤以部队最多,一辆接着一辆。清一水的正装,肃穆悲痛。大厅中央,挂着巨幅照片。
殡仪馆工作人员还不知道这是死了什么大人物,却也知道了不得。也没敢打听,只看着那巨幅照片惋惜,那么年轻,那么精神的一小伙!
照片里的韩辰,一身军装,站的笔直,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微微笑着,好看的叫人移不开眼。来悼念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要暗暗叹息一声,多可惜,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
来了许多人,也都没直接走,最大的厅,全坐着。偶尔有几声絮语。
这告别式搞的有些盛大。时间快到的时候,京城四小公子里另外三个都来了,全都角落里坐着,安安静静。
本来还算静的大厅,便有人开始嘟囔。
“魏延怎么来了?”魏韩两家夺权的事,不新鲜了。
“这大面上,怎么也得过得去。”
“魏总长一脸伤心,你们猜他是不是心里暗爽?”声压的极低,用最大的恶意揣测。
“不至于吧,他们两家,也没到了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稍微安静了一会,又有人问,“你们知道齐奕凡昨天搞事了么?”
“什么?”
“他知道韩辰死了,听说当场掀翻了桌子。跑到军纪委把李书记打了!”
这一说,把周围人都惊死!这什么事,他哪来的胆子。况且,又为什么打李书记?
“差点把人打死,警卫员冲进去把他制住了。人本来还被关着,听说是韩家老大,韩良亲自去把人领出来的。”
这一句比一句信息量大,把人们听的目瞪口呆。怎么觉得,韩家这小儿子一死,上边的天就要变了呢。
可到底,最让人惊讶的还是韩良,军纪委那里,说让放人就把人放走了。多奇怪,按照韩良性子,绝不会这么强硬,明目张胆的徇私。齐奕凡刚把李书记打了,他就直接把人弄了出来,明显就是打了军纪委和李书记的脸,不给他们面子。更何况,要知道,韩良不仅是总政副主任,还兼着军纪委书记!这叫什么事?内讧?
他这样做,是个什么意思?
却,还有叫人们更惊呆的。
“看到魏延脸上的伤了没?”声音压低的简直不能再低了,“齐奕凡也就是打了李书记一顿,我们魏总长,活祖宗,就是个阎王,那是要人命去了!揣着一把枪,跑去李书记家,差点一枪把人给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