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小吾还有些闷着，谈不上不高兴，也就有点小情绪。领导找她谈话了，这大半年来，可不像话，说请假就请假，说失踪就失踪，先批评了几句，又旁敲侧击的问了总参的事......

　　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可总是有事撒，心里对领导总是包容着还挺感激，不过小吾这小怂货，见了领导就嗫嗫嚅嚅，话说全就不错了，更别提让她说两句漂亮的场面话了。也不傻，觉得自己该对领导表示一下，就是该“表示”啥，还得琢磨琢磨。

　　从单位出来，瞄一眼时间，直奔和金歌约的餐厅。

　　金歌应该是早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前放了杯菊花茶。小吾走过去，她正望着窗外发呆，外面斑驳的灯光倒映在她脸上，有种奇特的安静。

　　小吾坐在她对面，顺着她视线望出去，十二楼，下面的光和人显得很远又像是很近，不远处就是电影院，来来往往的人群很是热闹。

　　金歌将视线收回来，落在小吾身上，很静的一种打量，小吾头发松松的挽着，发尾是几个弯弯的弧度，穿着白色毛衣和白色半裙，清纯又干净。想到这两个词，一瞬间，金歌眼里闪过被刺痛的光。

　　小吾也看她，金歌的好看，是骨子里的，想叫男人疼爱的那种。她现在没有那天初见时的盛气凌人，反倒有些苍白，像是很虚弱。

　　“很冒昧，把你约出来。”她笑笑，眼里却没一丝笑意，“我不知道将我扔到nmi当女王，是你的主意，还是别人的。但幸好，我熬过来了，不是吗？所以，我觉得我们该庆祝一下。”

　　服务员送了茶水过来，又安静的退下。

　　小吾望着她，“我觉得我和你的关系，没有熟到可以谈心事的地步。”

　　金歌轻笑，身子极其慵懒的往后靠了靠，手撑着下颌，“没劲，真是没耐心。”

　　小吾起身，要走。

　　“等等！”她将手里的手机往前一扔，“看看吧。”

　　几张照片，越看，越心惊，手心有些发寒。

　　“你知道，你给我看的是什么吗？”这些东西，不可能一时半会就收集完，况且，很多张是在她们还没认识前，就被偷拍到的。除非，金歌很早之前就知道她会用到这些而提前做准备，但这根本不可能。

　　冉小吾和金歌，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意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这一辈子都可能毫无交集。

　　手机里，连着几张，都是她和韩良、魏延、齐奕凡他们在一起的照片，车里或者街上，虽然没被拍到什么出格的，却明显的能看出，她和他们关系不一般。

　　听到小吾的话，金歌嗤笑一声，“你这是威胁我？看不出来，你还蛮本事，明里那么乖巧，暗地里搞那么多，男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又有些意兴阑珊，“不过都是妓，你以为你高贵？”

　　小吾将她手机里的照片删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她，“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

　　“害怕了？”金歌眯了眯眼，似笑非笑。

　　怕吗？是怕，怕的是会伤害到他们。

　　“原件在哪，你还有多少备份。”小吾捏着她手机。

　　金歌不说话，眼神落在她脸上，慢悠悠的点着一根烟，涂着大红色的唇，轻轻的就吐出一句话，“明明和我一样的破烂货，怎么就能看起来这么干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