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陆离一直很乖,没给她出过乱子咩,以至于小吾都没怎么上心,冷不丁接到医院电话,吓得够呛,偏偏护士长又不给她说清楚,让她一路上都满心的难受着急。
一进医院,直奔护士长告诉的病房,三人间的模样,相比另外两床的病人,他那里就显得冷清多了,一点生活用品都没有不说,输着液,床边连个守着的人都没。
他在靠窗的床位,闭着眼,脸色白的有些透明,头上有一处绑着纱布,看起来乖巧又安静。
小吾走上前,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他,心里软的能出水,又心疼,怎么就把自己搞到医院,伸手去触他的脸,有些凉,也不知是不是冷。
“陆离家属?”门外来查房的小护士,手里拿个小本本,踢嗒踢嗒的走过来。
小吾急忙收回手,一边点头一边急着问,“他怎么样?怎么回事?除了头上的伤,还有哪里不好。”
噼里啪啦问,生怕少问什么。
小护士睨她一眼,“这不是挺担心么,怎么送来两天了,也不见你露个面。”
小吾被说的一窒,更难受了,下意识的就捏了捏手上的包,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满心懊恼,自己这家长着实太不称职。
小护士也没多纠缠,看一眼吊瓶里还有不少药,冲着小吾开口,“他被人扔到医院门口的,你跟我来。”
这一说,小吾心就一揪,又回头看床上的少年一眼,才跟了上去。
身上的伤都是些皮肉伤,只头上像是遭到重击,有些轻微脑震荡,小吾越听医生说,越难过,然后就满腔的愤怒,听到最后,小脸都冷若寒霜,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少有这么较真的时候,偏生在陆离身上过不去,她心尖上的肉,怎么就被欺负成这样。
一旁的医生和护士,倒料不得她是这样一个行动派,只眼睁睁看着她拨了110,先还正经严肃的讲了遍事情经过,后就委屈上了,有点不管不顾的趋势,那劲头,像是只要找到凶手,她就要冲上去找人拼命一样。
像什么呢?像护着小兽的母兽,再怯弱,也会亮出自己所有利器,来护住自己的小兽。
办了一堆手续回来,陆离因为药效的原因还在睡,吊瓶已经输完,手上贴着两道白色的胶布。小吾走过去,旁边就有人递了个凳子给她,看她一眼,嘀咕了一句,“这孩子也倔,我们这水果这么多,让他吃也不吃,话也不说。”
小吾有些羞愧尴尬,说了声谢谢,就守在了陆离床边。
就这么看着,还有些不放心,手顺势就抓住他刚刚扎完针的那只手。
陆离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自己手被软乎乎的东西握着,睁眼,小吾正趴在床边,捏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看。
察觉到动静,小吾抬头,对上他澄澈的眸子,眼圈一下就发了红,“陆离,对不起。”
陆离还不知道,这小东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把“罪己诏”都拟好了,怪自己没照顾好他。
见陆离不说话,小吾便探出一只手去摸他额头,小心翼翼又委屈的开口,“医生说你可能会发烧,你哪里还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