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承认吗？我是你的男人，只要你承认，我就和你走。可冉小吾，你敢吗？

　　小吾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忽然问，“如果我不承认，你就真把自己冻死在外面？”

　　她这样，真叫人恨死。

　　李元看她小脸，她眼里像蓄了一汪清泉，水汪汪，透着明亮。他拇指伸过去，从她的眼角抹过，“说不定呢，或许你可以试试。”

　　他松开她，让她选择，试试看，他会不会真的把自己冻死在外面。

　　小吾没动，抬头看天街，天街上的照片还在滚动，每一个陌生人都有属于他们的故事，她仰着小脸，直到看到自己的照片出现，才出了声，“我刚刚其实去了。”

　　李元也看到她的照片，那样乖巧安静。

　　小吾说着一顿，收回眼神定定看他，偏了偏头，“我向毛爷爷发了个誓。”

　　李元便也看她，她说到这里，不做声了，小手伸过去，去摸他手机。很是熟门熟路，打开电话薄，找到电话号，顿了顿，然后拨了过去。

　　那边池乔，还没睡，声音静的不像话，“李元？”

　　小吾看着李元，一步步向他靠近，近的一丝缝隙都没有，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低声开口，“池乔，是我，小吾啊。对不起，我只想告诉你，李元，是我的，你看，我是很坏呀，一直瞒着你。”

　　李元的胸口忽然满涨，胸腔里的心脏静止，然后强烈的跳动。

　　她说完，连喘息都没有，踮起脚尖，吻住他。

　　带着雪，带着湿意，带着平安夜余下的节日气氛，带着这顷刻间满天地的光亮，以及刹那间负罪的背德感。

　　甚至于，电话都没挂。

　　池乔听着那边忽如其来的安静，闭了闭眼，手抬起，挡住眼睛，遮住微弱的光线。

　　小吾将脸埋在李元胸口，声小的不能再小，“池乔，你可以恨我的。”

　　池乔眼泪掉出来，然后又笑，听听这话，一模一样。

　　小吾没听到她回应，也不挂断，依旧絮絮叨叨，“可你知道我的，我朋友好少，你恨过我，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她说着，心口忽然闷闷的痛，忍不住揉揉眼角，“可以的吧？没关系，你先恨着我，我总能让你再喜欢我的。”

　　“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有一天，你原谅我了，就告诉我，无论我在哪，都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池乔，对不起。”

　　池乔至始至终再没说过一句话，直到手机没了电。

　　李元抱着她，好一会儿，才问，“你向毛爷爷发什么誓了？”

　　小吾握住他手，摇摇头，睫毛忽闪忽闪，“不告诉你。”

　　她刚刚掉了眼泪，这会儿小脸都被冻的通红，可怜巴巴的样。李元伸手，摸摸她发凉的小脸，忽而说了句，“冉小吾，你没有退路了。”

　　承认了，在池乔面前，再无退路。没关系，他陪她一起，面对。

　　小吾握住他手，又松开，“是，没退路了呢，你这么坏，逼我。”她顿了顿，抬眸，笑了笑，“我们回家。”

　　只往前走没多久，远远瞧见，韩良倚靠在她车边，垂着眸，嘴里叼着烟，听见响动，抬头向他们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