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敛眸,矜贵儒雅,站姿笔直挺拔,看白鸽,“本来也没想瞒着的,是我强迫她,让她和我在一起。”稍顿,他淡淡笑一下,“她的胆子,妈你是知道的。”
自是怕事,胆小的不得了。
白鸽有瞬间,气的手发抖,说不出话。小吾摇头,“不是那样的。”怎么可以让他承受这些不该他承受的,不是这样的。
她起身,要开口。
韩良眼神扫过去,从裤兜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也不抽,捏在手间把玩,带几分戏谑,“不是这样的?”
小吾一窒,这种感觉又来了,有些陌生,有些少见的痞。
“你忘了,我没忘。”韩良就站在开了的窗户前,凉透的空气将他整个人包围,头脑是近乎冷静的清醒,音调渐冷,“但不管如何,妈,对冉小吾,我是不会放手。”
白鸽胸口更是发闷,刚刚那一摔杯子,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她的肝火似乎全被刚刚那一下摔了出去,现在只剩下无力的愤怒。
“韩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冉小吾,这个女人,她是你弟弟明媒正娶,娶进我韩家的!她是你弟妹,你这样做,和禽兽有什么分别!”她先前说着还算平静,说到后来,忽然就激动起来,手顺势抄起旁边的枕头朝着韩良扔过去,哭喊了出来,“你置你弟,置我们韩家于何地!”
韩良没躲,生生受了。
小吾觉得脖子像被紧紧勒着,呼吸苦难。白鸽的身体,本身就受不得刺激。
她低头,眼泪啪嗒掉落一滴,轻声开口,“妈,对不起。”
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自责。
从前那些心安理得,忽而就像是个笑话,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白鸽没看她,也没吱声。
小吾看地上那些碎片,玻璃杯果然不经摔,一摔就碎成这样,她呆了呆,蹲下身,用手去捡那些碎片,只那玻璃的边缘,那样的锋利,她连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被划破的地方,尖锐的疼。她没停,甚至连迟疑都没有,韩良手里的烟捏断,眼神从她身上,落到白鸽身上。
白鸽看一眼小吾,心口的气忽然就不顺畅起来,明明是小吾啊,那样乖巧可爱的儿媳妇,她眼皮颤动,压抑着怒气,“滚出去。”
韩良走过去,俯下身,捏住小吾手腕,迫着她将那些碎片扔回去,低头,凑上前,当着白鸽的面,吻吻她湿润的眼角,哑声开口,“是不是傻?”
小吾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会慌的不知手脚该往哪放。
白鸽眼睁睁看着韩良这样,想起韩辰,气血上涌,拍着床,怒极,“滚!你们给我滚!”
韩良看一眼小吾流血的手,眼神微沉,这杯子,真是把她手脚都给伤了遍。连让她走路都舍不得,让走?好,抱起,头也不回,直接走。
小吾手都不敢碰他,怕弄脏他衣服,在他怀里,仰着脸望他,脸色发白,“你该回去。”
韩良抱着她下楼,一步一步,走的那样稳,他低头看她,“小吾,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