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子之问佛录 第十二章 柳叶将落
作者:追逐地平线A13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较月境而言,云境的气候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季雨水丰沛,尤其到了春季,拂堤杨柳新吐绿芽的时候,最是好景色。

  而如今虽是十月底,柳树还是没有彻底落叶。

  温和的气候给了人们温和的脾气。

  人们喜欢煮茶品茗,谈笑游玩,而绝非云镜的人那样打打杀杀。

  当然,在这四境鼎力的情况下,云境之所以那么祥和,人们都不会忘记一个人。

  云境神将,宇罪。

  当初四境定邦,宇罪出师时候宇罪曾经说过一句话:“将军队之责,我宇罪,进可攘敌千里之外,退可使民丝竹相安。”

  很霸道,但很现实。

  结果不必多说,四境定邦,唯有云境和月境,针锋相对。

  宇罪有四个沙场换命的兄弟,他们五个最大的敌人,就是传说中的月境四杰。

  每一个地方,都会有它们自己的传奇。

  宇罪,其实就是云境的传奇。

  ……

  宇罪坐在首座,看着下面噤若寒蝉的四个人,温声道:“帝君那一边几乎不用说了,也许是老帝君实在是太糊涂,也可能是小皇储太过于自信……总之,这件事弄的,让我在那个人面前,真的不好做人啊。”

  左面的次座上的一个男子开口了:“大哥,其实,白凌和薛松两个人都不是你找过去的,那个人怎么会为难你呢?”

  宇罪点点头:“不错,端木烨侄儿的能力大家都曾经知道,甚至也领教过,云境里面,还根本没有多少人能与之媲美……可是……”

  云境很多人都知道,也有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一个秘密。

  宇罪和端木玉凌,本就是知己相称。

  战场上的知己。

  右面一个人站起来,不知为何如释重负地呵了一口气,笑道:“大哥,好了,大嫂已经不在了……”

  一句话一出,四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宇罪终于露出了笑脸,端起桌案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好好好了……兄弟们,咱们还是去外面聊吧……”

  “哎呀……大哥啊,你家这个椅子,扎屁股啊!”

  左边的另一个人一句话,逗得另外四个人开怀大笑。

  不过,下一刻,他们的笑声立刻凝固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如黄鹂一般婉转。

  “哎?我说相公,你们在笑什么啊?”

  “还有,闻歌,戚痕,你们两个出来一下。”

  宇罪和左边的那个人同时瞪着刚刚说“大嫂已经走了”的人一眼,咬牙道:“闻歌……你干的好事!”

  被训的人苦着一张脸,无奈道:“大哥……这……我也没想到啊……”

  于是,三个人同时苦着脸,向门外走去。

  ……

  宇罪的四个兄弟里,被喊出去的叫做戚痕,还有左闻歌第一个开口的男子名为项天心,最后一个没说一句话的男子则是寒山。

  五位云境传奇式的人物,都在这里。

  此时,宇罪带头走在前面,折了湖畔堤上一根柳枝,笑道:“你看你们两个小子,我就说要时刻提高警惕,怎么样,不听吧?还不是被修理了?”

  眼圈有点发青的左闻歌和戚痕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额头通红的宇罪,纷纷摇头……

  项天心不由得大笑出声来。

  寒山也是轻笑。

  宇罪在额头上揉了几下,红肿立刻好了很多。

  左闻歌叹气道:“我说大哥,每一次进你家里,就跟做贼似的,你这……也不说跟嫂子商量一下啊……这还怎么叫我们在外面露面啊……”

  宇罪干笑了一下:“你嫂子也就是这个样子,在别人面前什么都要求的我有够严肃的……不过在我自己面前便是百依百顺,不是不管,是舍不得管啊……”

  项天心笑得更厉害了:“得了得了,以后啊,没事咱们还是别去大哥家了,影响了大哥的风花雪月啊……”

  “哈哈哈……”

  宇罪也“哈哈”大笑,在别人看来,这样说话好像很不礼貌,但是在他们看来,只要不是战争,没什么不能说的。

  宇罪:“好了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寒山“嗯”了一声,道:“其实都不知道,皇室怎么可能会找到薛松和白凌两个人的,藏刀杀不漏声迹已经好长时间了,那个人更是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在云境了,这一次藏刀杀刚刚重新出现,便得了一个铩羽而归的名声,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项天心收敛了笑容,也跟着说起来:“没错,端木烨侄儿的能力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雁陌城还有端木玉宇坐阵,这一点我相信皇室应该也有谍子支会,不管怎么算计,这都摆明了是一个稳亏不赚的买卖……”

  项天心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除非是……”

  宇罪点了点头:“没错,皇室本就是故意而为之。”

  戚痕:“好家伙,皇室这一下子,可是真狠啊!”

  反倒是宇罪淡然一笑:“怪不得皇室,更怪不得老帝君,新旧更换的一代,总也要有些老面孔退下去,有些新面孔推上来……”

  寒山:“自古便是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宇罪:“这件事,大有可能是小皇子所为。”

  戚痕接着说道:“他这件事做了也就做了,可是有一件麻烦,倒是找上来了。”

  宇罪:“也许并不麻烦,也许……”

  接着,宇罪想了想,摘掉柳条的一片叶子,笑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未来的小皇帝想干什么,就认他干什么不就好了么?别的事,我都不管了。”

  “但是,我还有一个侄儿,他们是万万动不得的……”

  项天心:“你这也是为皇储着想吧……”

  宇罪:“哈哈,小皇帝身边现在只有云家的人坚决的支持他,为了老帝君,就算云天云风找死,我也不能看着不管啊。”

  寒山:“然后,然后端木侄儿还会卖你个人情,对吧?”

  “那当然,我宇罪,可从来不想亏本。”

  “毕竟,就算柳叶将落,可也是舍不得柳条的……”

  ……

  端木璇要的房间有两个隔房,很显然,叶翎和端木璇分别在两个房间里面。

  端木璇点着蜡烛,站在窗口看着空中的月亮,享受着星光给自己的温抚。

  闭着眼睛的端木璇,在月光和烛光的照映下,感觉身形有些晃动,曳然入神。

  整个画面似乎定格在了那里,直到……

  直到端木璇发现只穿着纱衣的叶翎,披散着长发,抱着她的枕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站在自己的背后。

  端木璇暗骂一声。

  不是骂别人,是怪自己,每当自己这样的时候,外界感官就似乎跟着思绪飞到了天上的星空一样。

  端木璇别过去头,道:“怎么了小翎?不要去睡觉么?”

  叶翎抱着枕头,小脑袋缩了缩,道:“刚刚听你说的,我感觉好怕……”

  刚刚端木璇找到了端木烨跟着自己的禁军,给他们讲了一些东西,让他们看好今夜……

  当然,不应该讲的话,端木璇都有火候。

  但是对于叶翎,他不会隐瞒太多。

  只要过了今夜,端木璇可以确信自己能够平安无事。

  所以看着来到端木璇房间的叶翎,端木璇这么解释到。

  叶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对啊……所以今夜人家才感觉这么不安全的……”

  端木璇“……”

  于是叶翎顺理成章地躺到了端木璇的床上。

  端木璇:“好了啊,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睡觉,不然就把你扔到外面去,知道了不?”

  叶翎抱着端木璇床上的另一个枕头,点了点头,小模样中显得极为委屈。

  端木璇没好气地坐在桌子旁边,让自己不再去看叶翎。

  然后,窗外便传来了一句调笑的话语。

  “端木侄儿,佳人在侧,你这样的方式,可是很不解风情的啊……”

  问佛:

  “佛啊,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情绪呢?”

  佛:“一个心有情绪,我自然也有情绪。”

  我:“但是为什么我却看不到你的情绪呢?”

  佛:“因为,心虽然可以被伤,也可能一蹶不振,但只要你还能问出来这样的问题,就只能说明,你还没有到心如死灰的状态。”

  我:“心被伤了,你又怎么会没有痛苦的表情呢?”

  佛:“虽然被伤了,但也不需要非要有痛苦的表情,心是你最柔软的地方,也是最硬的地方,伤的浅,便早已没有了知觉,这是一个人很痛苦的变化,也是一个人最必要的变化。”

  我摇了摇头:“不应该这样的啊,这样的变化,理论上说,这样的变化,应该不是向好的地方发展的啊。”

  佛:“你也知道,在这个现实社会中,真正保持了一颗赤子之心的人,往往都是被世人所欺负的,这样的变化也许并不符合心中理想的世界,但至少,适合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