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卫爷。£∝”
对于卫天华和窦英杰的突然到来,周长海明显感觉十分意外。他先是对着卫天华叫了一声,然后目光立刻看向窦英杰。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样称呼窦英杰,所以只好客客气气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卫天华简单跟周长海说了句:“这位是窦爷,不仅是你的爷,也是我的爷。我这样说,你应该对窦爷的身份有所了解了吧。”
“了解了解。”周长海连连点头,然后转向窦英杰,对着窦英杰恭敬叫了一声:“窦爷。”
窦英杰点了点头,伸手指了一下周长海常坐的那张办公椅,“坐吧。”
“这……”周长海看了一眼卫天华,意思是卫爷都没坐,我怎么敢坐。
对于周长海这表情卫天华还是挺满意的,他态度柔和了不少,对着周长海微微笑着:“没事的,窦爷叫你坐你就坐。”
“是。”有了卫天华这句话,周长海这才走到那张办公椅上坐下。
屁股三分之一挨着椅子,腰杆挺的笔直,整个坐姿看上去十分标准。
窦英杰伸手拿起周长海桌上一把镶金的裁纸刀,一边把玩的同时,他一边侃侃而谈。
“韩敬秋当年还只是个小警察的时候贪墨了一笔查赌收没而来的赃款,眼看快要东窗事发的时候,是你拿钱给他上下打点,并且动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一点儿关系,这才帮他摆平这件事。
事后你与韩敬秋结为异姓兄弟,你在黑道上发展,他在白道上为你提供庇护。你用旁门左道赚钱的钱,替他疏通关节一路往上爬,而他则庇护着你,使得你财源滚滚。
你们的关系源自于你一开始的目光如炬,以及大胆投入。∈♀所以对于你,我一直都十分欣赏。”
“我……我……”周长海咽了一口口水,整个人被窦英杰侃侃而谈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给镇的脸色发白。他与韩敬秋的关系历来都十分隐秘,但他没想到窦英杰竟然能够好像如数家珍一般,从源头娓娓道来。
窦英杰轻轻抬起右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周长海。
“每个人到了不同的位置,就得担负不同的责任。韩敬秋是天华推荐给我的,我助他从一个小小的所长升到局长,也算把他带到了这辈子原本都无法奢求的高度。所以当我需要他为我牺牲,交出局长之位调去外省时,他一点儿意见也没有。
实不相瞒,韩敬秋名义上虽然是升迁外调,但实际上他到当地顶多任职一个月,纪委的人就会去找他麻烦。我跟他谈过,保证他五年以内肯定会出来,出来以后定是衣食无忧。”
窦英杰说到这里,周长海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甚至连呼吸,周长海也变得急促起来。
窦英杰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裁纸刀,抬头看向周长海。
这一眼,险些把周长海看的从椅子上滑落下来。他赶紧抓住桌子,这才稳住身形。
很难想象,见过了风风雨雨的周长海竟然会因为一个眼神被吓成这样。但实际上这绝不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事,而是窦英杰这番话还透露了一个弦外之音给周长海。
韩敬秋已经被窦英杰当做弃子无情抛弃了,那他周长海接下来的命运还不容易猜测吗?
想起韩敬秋,周长海一时间心里竟还有些感动。
韩敬秋明知道自己这次外调会遭受牢狱之灾,却没有联系自己替他安排偷渡出国这些举动。并且一直到现在,韩敬秋都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很显然韩敬秋是知道自己已经被纪委的人盯上了。他为了保护自己,才刻意不与自己联系,以免自己进入纪委的调查名单。
周长海脸上每一个表情的变化都被窦英杰收入眼中,他淡淡笑着说道:“话说到这里,相信你也大概猜到了。没错,韩敬秋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而你在韩敬秋倒台以后,恐怕即将面临的应该是生死问题。从你出来混到现在,手里有几条人命相信自己都还数着的吧?”
“卫爷、窦爷……”
周长海怕了,这次是真的怕了。
诚如窦英杰所说,周长海是经不起查的。一旦彻查,恐怕他有九颗脑袋也不够毙。
窦英杰微微抬手往下压了压,说道:“你放心,今天我既然亲自出现在你面前,并且把局势给你说的如此清楚。那就证明我没准备把你丢下不管,反倒是决定要拉你一把。
哦,对了。不仅仅是你,韩敬秋也一样。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并拉他一把。也许短时间内韩敬秋回不来,但他还是能安安心心在苏市做他的政法委书记。”
“看……看我的面子?”周长海直接愣住了。
他周长海在燕京道上兴许还有几分薄面,但在卫天华、窦英杰这样的人眼中,跟一只无足轻重的蚂蚱有什么两样?又何来面子一说?
周长海足足愣了有五六秒钟,等他回过神来以后他赶紧站起身来,走到窦英杰面前跪下。
“窦爷,您的大恩大德我周长海无以为报。总之从今往后我周长海的命就是您的了,无论您是让我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不不不……”窦英杰连连摇头,他伸手将跪在自己面前的周长海扶起来。“你放心,我既不会让你上刀山,也不会让你下油锅。我只需要你把一件事做好,这件事如果你做好了,我保你富贵荣华。这件事如果你做不好,那……”
“窦爷请吩咐!”
“好好帮助你那位叫沈天骄的叔叔,务必要让他和你家韩柔婶婶的感情越来越好,最好是早点儿结下良缘,生下贵子!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窦英杰话一说完,周长海瞬间愣在了原地。
霎时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叫看自己的面子?狗屁!他周长海能有个什么面子?搞了半天,真正有面子的人不过是沈天骄而已。
其实周长海在酒吧和沈天骄分开以后,他一直在想沈天骄究竟是自己的哪个叔叔,为什么自己对他既感觉亲切又感觉陌生?
不过现在周长海已经决定,沈天骄从今往后就是自己的叔,谁他娘敢说他不是,自己就跟谁急。
别说是叔了,就算是爹,他周长海也认!
窦英杰在周长海那里没呆多久就离开了,在他从长海大厦出来,钻进一辆奔驰房车时。一辆奥迪a8的车子后座上,李伟对齐红军说了句。
“齐部,看见没?我们可比窦英杰晚了一步啊。窦英杰肯定已经和周长海谈好条件了,我们还需要进去吗?”
“嗬嗬嗬……老李,咱们这是收买人心,可不是在赛跑。早去晚去有什么区别吗?收买人心的重点,只在于你给出的条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