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亚夕去了一家西餐厅,在角落里坐了,要了两杯咖啡。
“最近过得还好吧?”亚夕先问我。
“无所谓好不好,还那样!”我只回答后就沉默了。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样?”亚夕这样转弯,一定是有事对我说。
“怎么样都比我好一点,所以不用问!”我喝了一口咖啡,很真心地说了一个真实的情况。
“男人只在得不到时候才最惦记,你走之后,易阳将所有名城山的质量问题的证据交到了厂里,结果便是逼得明远自救,名城山舍弃女儿儿子才保得住公司,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得罪了名城山,他用亲家势力相压,易阳的公司已经几个月没有参加投标了!当初我们四个人怎么会阴差阳错,我至今不是很明白,不过错就是错了,最后还是要回到各自的位置的!”亚夕说这个的时候,脸上不由得付出了得意而似乎阴谋得逞的笑容。
“一步走过,便再也不能回头了,你以为还能怎么样?”我对亚夕这样幼稚的想法可笑,生命这样的旅程,错过了这一站的风景,怎么可能再回得去。
“那倒不一定,我们两个人的命运,起先我也以为可以靠自己掌舵和选择,那知冥冥中都已注定了的,欠了的是一定要还的!”亚夕还在说着,我不知道她今天为何这样大肆宣讲命运。
我不在与他纠缠。
“子秦,我们赌一把吧,赌我最后可以得到我想要的那个人,而你要付出代价!”她眼神里的恨和嘴角的嘲讽,清晰毫不掩饰。
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恨我,当初是她夺了我想要的人,虽然到如今证明那个人不值得我那么伤神费心,我不恨就罢了,她选的人不是良人,难道这个也要算在我身上,可见这个世上想做个好人何其难,你不与天下人为敌,只有天下无聊人与你树敌。
“好,我赌,只是我再也没有想要的人,那我就赌你其实也不会如愿吧,我如今不介意看人倒霉狼狈,更愿意做个真实的可以幸灾乐祸的人!”
“我一直都知道我们是同道中人!”亚夕喝完了被子里的咖啡走了。
显然我的话激怒了她,她虽极力忍着,还是被我看了出来,我与亚夕,当初我凄凄惨惨委曲求全只为了易阳,如今我与易阳永生再不可能,她这样是为了什么?是不甘心什么?
第二天,我陪夫人们逛街,第三天我陪夫人们山上温泉,终于第三天结束的时候,罗谨天告诉我,可以了,不用再约了。
晚会回到酒店,罗谨天一身疲惫地躺在床上。
“要放洗澡水吗?”我问他,我与他,虽不可能是男女朋友,可是我想最起码不要是尴尬的男女关系,即使我们要在一起,没有爱我也希望可以是和睦的,而不是每天惴惴相对。
“我们的关系可以亲密到你像照顾老公一样照顾我吗?”罗谨天开始眯着眼看我,这是他生气或者厌恶的前奏。
我一时愣怔在床边,进退不得,他一直喜怒无常,我根本猜不出他为什么生气。可是我想,或者我愿意搞清楚他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你想要我怎么做?可以告诉我吗?”我没有生气或者怨恨,我只是很平静地想与他和平相处。
“过来坐!”我坐到床边,他起身接着说,“你真的什么都愿意?”
我轻轻地点点头,我是真心要感谢他,我想我坦然的眼神可以告诉他。
他一点一点靠近我的时候,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失去重心,倒在了床上,他的眼神也可以柔情似水,只是里面我根本不敢看有没有我的倒影,那个冰冰凉凉的唇接触到我的唇的时候,我忘了闭上眼睛,就那样一直看着他。
只是刚接触了一下,或者只一秒,他倏然起身,“我不喜欢逆来顺受的李子秦,何况以你这样的姿色,我想要多少没有,何必这样不情不愿地交换,我只是给了你五十万而已,你就可以这样贱卖了?”这个才是正常的罗谨天。
“五十万对于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来说就是救命,一条命怎么还都不过分!”我还是那样平静地说。
“你倒是懂得规矩,你就是太懂规矩了,这样吧,如果你真的要还,就努力爱上我?我要一个心甘情愿地给我全部的女人!”他玩弄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觉得我做不得,而我也不敢答应,所以他才故意为难我。
“好!”我对男人都是失望,此后一生,再不希冀爱情,跟着一个人或者孑然一身有何区别,爱这种事情,若看不透,怎样都是爱,比如我和易阳,我和明远,我不是也一直以为他们是爱我的吗?我不是也一直以为那是真爱吗?爱,可以表现,可以以假乱真。
罗谨天显然也没有料到我会答应,眼神里的错愕被我真切地捕捉到了。
“你和那些夫人们聊什么了?花了多钱钱,我报销!”罗谨天转移了话题。
“只在美容院花了几百元,其他地方都是各自花的钱,她们不敢,我也不愿,不过,你放心,我把她们陪好了!”我如实回答。
“你都打听到了什么?”
“明城山找了两家有实力的亲家,同时向这里施压,明城山希望可以达成推到重建先前有问题的项目。可是现在国企领导有两种选择,一是给明城山,一是给华氏,明城山料定他们不想多此一举,一定会给自己,不过我已经旁敲侧击地告诉夫人们,给了华氏会更能避嫌!”
“你这样做是在报复明远?”
“没有,我想这肯定是您安排我的目的,华氏被牵扯进来,岭天也会减轻一点竞争压力,毕竟这次我们第一采购方的标也是险胜,明年还有第二批,第三批采购,华氏被羁绊于我们有利!”我说得都是道理,罗谨天一定认同,只是我心底想的是,既然明远明城山要将妹妹女儿豁出去救场,便永远也不要后悔,重建项目给了华氏,明城山便被牵制住了,他就只能靠着女儿跟亲家低声下气了,人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只这么简单?”我的心思似乎被罗谨天看出来了,我赶紧笑着说,“我想得不够周全吗?”
“没有,只怕太周全了?”罗谨天丢下我去洗澡去了。
我又可以放松一刻,每每在他面前我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突然想起有一事要请教菲菲,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个短信:菲菲,怎么可以让男人喜欢我,或者说怎么样的表现会让对方明白我爱上了他,要做什么?看到后请回复,急求!
我认识的人里,就只要菲菲在谈恋爱,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帮我,可是除了她就是一个肖寒,如果问肖寒,我还不如问自己,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人。算起我也是过来人,可是我知道,我的经验只会失败,那叫失败的经验。
罗谨天出来后,直接躺在了床上,好似我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开了台灯,带了眼镜,在床上看文件。
我犹豫了一下,走进了卫生间,很多事情不是说说,要做得出来,便从第一步开始吧,我要像他那样坦然,不再害怕,我才能让他相信我会爱上他。
走进洗手间,开了水,水声哗哗我却没有洗澡,直到手机短信的声音响起,我才注意到刚才自己太紧张,竟然将手机攥在了手里带了进来,在一个一直厌恶的人面前(即使隔着一堵墙)洗澡,我还是很害怕和焦虑。
是菲菲来的短信:你会爱上他的标志是在他面前很随便自在,你会跟他撒娇,跟他提要求,会惦记他,会给他礼物,很多很多他高兴的事情你都会做!
放下手机,我开始脱衣服,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自己的睡衣出来,在镜子面前吹头发。我不经意间在镜子里看到罗谨天,他还在看文件,我所有刻意为之的事情他都没有在意。
回到床上,我靠在床背上,我想和罗谨天说几句话,可是我发现竟然连开口都要很大的勇气,想很久,我只好一直看着他无语,因为没有想好说什么。终于他被我看得转了头。
“你有什么事?”
“你有近视吗?”被问得慌张我竟然说了这样一句。
“一点近视,不是很严重!”罗谨天答完又转头看文件了。
“明天还有事吗,还是要回去?”
“事情已经办完,如果没有意外,明天会回去!”
“那你明天可以陪我逛半天街吗,跟薛夫人逛街的时候看上一件衣服,有她们在没时间试?”我小心地观察这罗谨天的脸色。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我在看到他的脸要变色的前一刻,立马说道:“算了,我们明天回去!”
“好!去吧!”他答应了!
难道菲菲的话是对的?我笑得很开心,不是因为他答应我的要求,而是初次试验,效果还好!
“谢谢!”
我侧身躺下,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种种计划,原来不问结果和感受,只是实行一个过程其实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