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回到张董身边工作,为什么我人生总是这样那样的意外,让我措手不及。她没有再逼问我要答案,我虽然人回到了她外面的办公室,可是工作还是照旧,只是从明处转为暗处,替薛岭解决各种问题。
品牌入驻的那天,有一个盛大的典礼,张董和薛岭都去出席了,自然来的顾客也很多,不过听说还是没有岭天那边热闹。
我陪着张董剪完彩,薛岭留下来招呼剩下的事情,就凭薛岭那张脸,也有无数人买账吧,虽让现在是一个看脸的社会。
张董骄傲而自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我儿子是不是更帅了?”
“是!”我笑着说。
快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张董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赶紧上去扶着,张董回头看见薛岭紧张地看着她,立马脸上有了一个报平安的笑容,可是她攥着我的手却加了十分的力气。我将她扶上车的时候,连司机都慌张地问,“夫人,要去医院吗?”
“找董大夫!”张董说完,整个人瘫软在了后座上,我紧张地看着她。
“要不要通知薛岭?”我问。
“不要!”张董激烈地反应。我有不好的预感。
张董刚进医院,就要护士等着了,一张病床将她推走了,我和司机在外面等着。过了很久,一个护士出来问:“那位是李子秦?”
“我是!”我赶紧站起来说。
“你进来一下!”
我进去的时候,张董的脸色好多了,人已经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只是董大夫的诊室大的离谱。
“你是张董的儿媳妇?”董大夫认真地问。
“啊?”我忽然间以为听错了,但是我看到张董再给我使眼色,只好说,“嗯!”
“张董现在的情况必须住院,你们坐晚辈的要多劝劝!”董大夫说。
“张董什么病?”我小心地问。
董大夫显然很无语地看着我,我赶紧说:“她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们,我今天第一次知道他生病了!”
董大夫无语地看了看张董,又看着我说。“肝癌二期!”
“什么?!”我一下子被惊得再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说,“住院,我们住院!”
董大夫看着张董的意思。
“子秦,妈不想住院,我要回家!”张董说。
一时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董大夫估计也看出来我是个做不了主的,说:“回去跟你老公商量商量,尽快住院,再发生今天的事情,就来不及了!”
“啊,嗯,好!”我不及反应老公是谁,先答应了。
“这些要,拿回去监督你婆婆按时吃!”医生给我开了一张医药单,我接了过来。
一处诊室的门口,我就问:“薛岭知道吗?”
“不知道,子秦替我保密,我不想在医院化疗中痛苦地死去,我想在死之前为薛岭完成很多事情!”张董说。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拿了药从医院出来,张董问我:“子秦,我说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我原先想好了的答案,看到如今这样的张董,再也说不出口。
“你陪我坐坐吧!”张董说。
我们又去了上次的那家会所,依旧是一壶龙井,她断断续续给我讲了她和薛岭的爸爸年轻时候的事情。只是这个故事越发让我看到,女人永远是感情故事里的受害者。
张董叫张雅玲,年轻的时候遇到出来打工的薛岭的爸爸,一见钟情,相恋一年后,不顾家人的反对,就结了婚,为了这个,还被赶出家门,直到一年后,她怀孕了,带着肚子一家三口回家求父母原谅,薛岭的外婆看到女儿心疼,何况木已成舟,就接受了他们。
接来下的几年,薛岭的爸爸在岳丈家支持下生意越做越大,薛岭四岁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女人找来说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说完这些,张董似乎陷入回忆里不能自拔,我猜测接下来必有一场有钱人打发穷人糟糠妻的闹剧。
没想到,她在知道事情真相后,带着薛岭和岭天的周董离婚了,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负心就是负心,不负责任就是不负责任,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是无辜的,她也是。这是张董的原话,可是我知道,她一定是爱那个男人,才几十年一直一个人,只是男人的可恶之极,生生毁了两个女人的幸福。
我看着面前这个爱恨分明,善恶分明的女人,禁不住眼泪潸潸。
“子秦,我知道我这样求你是过分了,你是一个好姑娘,是一个会真心帮助薛岭的人,更重要是薛岭真心爱着的人,你考虑一下好吗?虽然获取你的同情是我做得不义,但为了儿子,我这一辈子也要做一次!”张董的话我根本无法拒绝。
“其实女人一辈子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爱的人,又或者不是所有相爱都能相守,或许选择一个爱自己愿意呵护自己的人,才是正确的?你说呢?”张董的话让我无从辩驳。
从会所出来,张董并没有要我的答案,可是我的心已经动摇了。眼前这个坚强的女人,帮助过我,薛岭爱我,这些应该就够了吧。我在心里千回百转,犹豫不决,但是天平,没看一眼张董,就会倾斜多一点,我是同情她,可是我更感激她,她帮我那么多,这算是她人生最后的求助,我是不是也应该成全她,何况她说的也对,女人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何尝不是一个安全的港湾。
我想我有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