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到底是谁,有何居心吧?”
“分明是妹子你找我啊……我这还有何居心了?不过,在校史上自然是查不到我的。”
“为何?”
“你居然连我不是你们学校的这件事都能忘记掉?你行,你真行!”
北辰翻个白眼儿,差点晕过去。
“是啊,我希望那上面有联系方式,怎么了?”
“没想到你会跟我联系。”斯年说,没想到说了三遍:“一言难尽意,三令作五申,汇成一句话:十年生死两茫茫……”
“呃……不用扯那么远吧……”扯那么远自己应该怎么接话?北辰隐隐觉得接不接都是个陷阱。
“那你倒是说说找我何事啊?”
“没事……这不毕业十周年了么。”想半天,北辰挤出这句话。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十周年……”
“呃……那啥,不是把您当成校友了嘛……”北辰灵机一动。
“满世界找我就为这个?”
“呃,你以为呢?要是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就当我找错人好了……”
“……合适合适……这都天高地阔满世界地找了,能不合适么?你说你这满世界的找……叫我说你什么好?搞得跟迷妹追偶像似的……人应该是没找错啦,我是觉得,你其实是可以编个好点的理由的嘛……这十多年不跟人联系,十多年后突然跟人联系的说是校庆,毕业庆,你找我能有点诚意不?”
北辰不接话,只是觉得这人脸皮有点厚。
“比如你说个,像,这十多年来,‘从来也不会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的那种流行的理由也行啊。”
北辰愣了一下,然后陡然忧伤了一秒,“从来也不会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叫斯年的人是在提示什么吗?不太可能吧?!
“十多年了……若有他生,愿自己莫作情痴,因为人间,无地著相思啊……”
北辰又愣了一下,这说是啥?轮到她不习惯对方的聊天方式了。
“这个理由还不错吧?”斯年说。
北辰无从了解斯年,她曾对着一个面叫斯年的假想形象,喃喃低语多年,诉的都是“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的心情。
这一个和那一个,是不是同一个?细一想,北辰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所谓斯年,谁知道是不是李裁缝找来的逗比?
如果李裁缝念叨了八年的斯年是假的,那么这个人当然就不可能是真的了,自己何苦展露这些心思。
同时,她又觉得是自己这么多年被李裁缝搞出来的被迫害妄想症,那妄想症跟随她多年,很长一段时间晚上睡觉被蚊子吵醒,那些撵不走拍不死的执着蚊子们,她都会觉得肯定是被人指使专门来害她的。
于是北辰决定先谨慎一点。
“你现在在哪儿呢?”这个斯年见北辰老不回答,于是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以确定她还在不在线。
“上海。”
“你怎么也来上海了?”
北辰哼了一声:问得好,我怎么也来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