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明白自己为什么现在这么着急找斯年了,大概是想抢在33岁之前吧:“以为赶在33岁之前离婚,就能遇到33岁之前还单身的斯年了么?”
哎,可惜呀可惜,北辰只得惋惜:“风月入其相思局,怎堪相思未相许。”如此患得患失,也不过是戏一场,梦一场吧。
其实,北辰心里也清楚知道,凭啥要期待他在等她,就像斯年言中之意所说的,两人本已经走散,北辰你自己本已经走在了前头,明明先结婚的是你自己,你自己再来胡乱期待,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期待一个十年没联系过的人还等着你,本就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梦魇痴人。
北辰心有戚戚,为自己自寻的苦恼日渐加重,左思右想,又感觉自己也有责任:非得满世界找他做什么呢?就活在回忆里不好么?
然后就衍生出了自取其辱的感觉:什么破誓言?自己还在本子上记得那么冠冕堂皇。
那边斯年不以为然,仍会时不时给北辰发些消息:“女儿马上就要上户口了,正好麻烦你给取个名字吧。”
北辰没理他:“你老这么赤裸裸地秀恩爱,也不觉得厌烦?”
“不厌烦,这怎么能叫厌烦呢?这叫请教,有请才女!”
“我就想问一句:能给单身狗留条活路不?”虐狗也有个限度好么?
“怎么?不愿意?你不是到处找我说,要还我钱么?来来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我有什么罪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可否是罪?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可否是罪?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是你,冰河也是你。又可否是罪?
李裁缝没提过欠钱的事,李裁缝在北辰面前提得最多的,应该是斯年和北辰两人以怎样的体位、怎样的姿势相交过。并常常以此来羞辱大学时的北辰是多么放浪形骇不知廉耻。多么的“长亭外、古道边,芳草天,不要碧莲。”
每次北辰都听得心惊肉跳、惊骇不已,没想到自己会把这样的事记在日记本里。也没想到,李裁缝不知道在哪里看到了她这个日记本,当个宝一样,动不动在北辰面前炫耀他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来要挟她。
北辰虽然对这些内容毫无印象,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把这些记在日记本上,但也早已经厌倦了跟李裁缝争夺日记本辨别真伪时的一个丑态毕露、一个气急败坏。
李裁缝倒是很享受每次把北辰气得半死,看着她对他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没有半点办法的样子。
多年后北辰明白,如果大学是真谈恋爱了,也并没有犯什么罪,也并不需要李裁缝这样的遗老伪道士来指手划脚批判她,说难听点,大学谈个恋爱关你李裁缝屁事!说好听点,难道李裁缝这个法盲不知道偷拿别人的东西,甚至涉及隐私的东西,是违法的吗?
只是当时北辰,到底年轻,把名节看得比天大,李裁缝扬言要公布于众,还说要告诉她儿子豆包,一吓就把她吓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