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先行军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备军却离得不远。押着大批粮食无法快速行军,蒙毅干脆命令剩下的将士们占据有利地形,可守可攻,以待救援。
山洞里,苏瑾顶着张花猫脸坐在火堆边发呆,小满捧着条湿毛巾安静的候在一边。半干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直冒烟,偶尔跳出几个火星,飘飘荡荡,缓缓上升,接着湮灭。
“退下吧!”蒙毅拿着个黑色包袱稍低着头走近山洞,大步跨到火堆旁坐下。“你的。”
苏瑾回过神接过背包,死死的盯着火堆,不说话。
“不擦擦脸吗”此时少年的盔甲已经被擦干净,在火堆旁闪着光亮。
苏瑾接过毛巾,叹了口气:“你们今天···是为了那些粮食。”
“是为了活着。”蒙毅的眼睛里再次泛着光,面色沉稳,“他们抢我们的粮食是因为他们想活下去,我们反抗,不屈服,拼死守护,是因为我们也要活着。”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从我身边死去!”苏瑾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点生气。
“打仗就是会死人的!没有粮食死的人会更多!你,我,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先行军,后备军,他们都会饿死!”
“那些胡人呢!他们会饿死吗”苏瑾握着毛巾的手一顿。
“会!但这是一个你死我活的选择。”
眼神里的光渐渐淡去,明知道这是一道非做不可的选择题,还是怀着侥幸心理问出口。现在被蒙毅这么简单直接的告知,心里反而没有那么纠结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正因为如此,恐龙才会灭绝的吧!”
“什么龙”正在喝水的少年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疑惑的眼睛转啊转,又恢复到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没有!”苏瑾被他的样子逗笑,这才想起,他们是不会知道恐龙的。“随军带药了吗我想给将士们包扎一下。”
蒙毅挠了挠脑袋“带了,但不多。大部分都在我大哥那儿,他们过来最少还要一个时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办法办法···对了,九里香!这附近有九里香!就再来的路上。”苏瑾一拍脑袋。
“酒里香,那是什么酒”
蒙毅总是在这种时刻显现出他超凡的想象力,让人折服到不能!苏瑾站起身向洞外走去,边走边解释到:“是九里香,一种药。叶片是椭圆形,黄绿色,开着白色的小花,可以止血的。”
“噢!还是没懂,一起去找吧!”
出了洞门,蒙毅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变得极为一本正经不苟言笑。拿过篮子当做守卫走在苏瑾旁边。始终紧握佩剑,左右环视,大点的动静也不敢出。毕竟这是在靠近敌人的位置,万事小心为好。
苏瑾懒得理他,专心的寻找草药。刚走了没一会儿,突然双眼一亮,冲着几米远的地方一路小跑过去,嘴里还忍不住欢呼:“啊!就是这个,终于找到了!”“呜···”
说时迟那时快,一路枕戈待旦的蒙毅怎么架得住苏瑾这么这么大声的闹,一下伸出长臂从后面捂着了正在蹦跶的人的嘴巴。见对方不在乱动了,才小心翼翼的放开:“苏大大大夫,您的声音能不能再小一点。”
“怕什么,难不成这里还有敌军不成你是不知道那些蚂蜂有多厉害,说不准还是杀人蜂呢!”苏瑾手上不停的拽着九里香的叶子,眼里眉飞色舞。自从被救下随军行以来,她总觉得这个蒙毅有趣的很,不像历史故事里那般的严肃。聊起来很是投缘!
倒是他的哥哥蒙恬,唉!自己虽然给他治过病,但总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越靠近,越慌张!
苏瑾转过身,见蒙毅正拿着一片九里香的叶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不自觉开口介绍到:“九里香属于芸香科植物,味辛苦,性温。入心,肝,肺三经。散瘀止痛,外敷杀虫,洗烂疮,也治跌打肿痛。外敷内服都可以!”说罢调皮的一挑眉:自己在医馆待得时间不久,但那么多声师父可不是白叫的,好在看了一些医书,才有这卖弄的资本。
蒙毅的视线渐渐转向正说得欢唱的苏瑾,半晌不说话。末了笑出声:“想不到你还真有些本事!”
“那当然!”
二人无所顾忌的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便采满了一篮子的九里香。只顾着眼前的事了,却全然没有发现,在四五米开外的地方,有人影在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