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周围的各处都燃起了战火,亡命的厮杀还在继续,庄园外的勇士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能出手,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待命。老狂狮的胸口已经划开了一个一尺长半寸宽的大口子,伤口是神风团长欲妊砍的。欲妊这个混蛋和嗜杀的野蛮人以及他们当中的射手少年活了下来,年轻的射手这时不在仓库,这里只有贪婪和嗜杀守着。狂狮的三队长挥舞着塔盾抵住了欲妊的进攻,地精工程师用他那层出不穷的工程武器和炸弹从旁协助他。索尔此刻已经隐身潜行在了附近,时刻准备对正在和食人魔战士哥拉尔拼力气的野蛮人发起致命的杀手锏。
老狂狮布雷格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战斗,他印象当中的欲妊是个彬彬有礼的好青年,温尔雅,而且行为举止得当。在他最早表现出野心的时候,老狂狮把他当成了积极向上的一种表现方式。在欲妊组织神风盗贼团伙以后,老头子还一厢情愿的认为欲妊是被那几个匪类诱惑甚至是胁迫,他始终认为欲妊还是可以回头的。却不料刚才只是一见面的时候,几乎没有打招呼叙旧的时间,欲妊就对他下了毒手,突然暴起偷袭了一百四十岁的老狂狮布雷格,燃烧着墨绿色恶魔火焰的长剑就划开了他的胸膛。
老狂狮布雷格喘着粗气看着战斗,欲妊的实力和以前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了,武器也由锤盾换成了一把双手符剑,一套暗灰色的盔甲散发着绿色的火焰。他变了,欲妊变成了恶魔的奴隶,他抛弃了圣光,抛弃了人性,变成了越贪婪就越强大的欲望骑士。三队长此刻已经被他打压的岌岌可危,地精工程师的炸弹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情急之下,工程师从空间袋子里放出了他的保命武器——一台钢铁战车。坐到驾驶舱后大叫道:“托克莱卡快回来这边!”三队长听到喊声与欲妊硬拼一记,借助惯性飞退到了战车傍边,纵身一跃跳到车上,欲妊也追到了车前。
战车急退,把正在拼杀的野蛮人撞了个趔趄,野蛮人恼羞成怒回手就是一斧子劈向战车,又被三队长拍在脑袋上转了几个圈。欲妊紧随而来,用长剑架住食人魔的那根巨大的铁棒,战车的猛然间引擎急速轰鸣,撞在了他的腰胯上,他也挥剑砍下了一块厚厚的铁板。虽然不是特别重要的部位,也把工程师吓了一身冷汗,连忙打开了攻击模式,战车的前轮处伸出来两条粗壮的机械臂,同时一脚油门战车原地漂移,把车屁股甩给了欲妊。
野蛮人的大斧此刻也砍在了战车的右侧,镶进铁板里有半尺多深,要往回拽的时候,一直隐在暗处的副团长索尔出现在他的身后,两把匕首插进了野蛮人的后脑。野蛮人一声惨叫,弃了斧子握起沙包大的拳头抡向索尔,索尔跳起来用脚蹬住他的后腰拔出匕首快速后退,野蛮人也凶神恶煞的追扑过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追逐着,索尔身形灵巧敏捷,上蹿下跳让人难以捉摸;而野蛮人则是人高步阔,大步流星紧追不放。来回跑了两圈,索尔见食人魔在他前面抡起了大铁棒子,连忙跪躺在了地上借助惯性向前滑,大铁棒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大铁棒带着风整拍在低头欺身的野蛮人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野蛮人的一张对不起劳动人民的大脸就变成了肉饼贴在了后背上了。
没有头的野蛮人并没有停下动作,仍旧举双手掐向索尔,索尔此刻当真不愧对他阴影中舞者的职业称号,就地一滚闪过了这搏命的一下。然而无头的野蛮人却脱离认知的继续攻击着,或许是因为他没有了感官,眼下无头的身体只是在盲目的乱打一气。索尔见这情形,给食人魔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又消失在了众人眼前,食人魔福至心灵,从角落里抱起他们的团长老狂狮布雷格转身就要离开仓库。可是他们刚走到门口,一道斗气斩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如同烈焰狂狮通缉他们一样,欲妊他们也对烈焰狂狮的佣兵们狠下毒手,所以眼看食人魔要带着老狂狮离开这里,欲妊连忙打出一道斗气斩拦住他们的去路,同时也合身扑上准备一击结束老狂狮的生命。
近身的时候欲妊刺出了一剑,他身后的战车一个盘旋,车顶的三队长就从空中飞扑而来,巨大的盾牌撩向欲妊的后脑。欲妊头也不回错步闪身躲过了,与此同时索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匕首直刺他的眼睛,欲妊抬起一脚踹在索尔的小肚子上,趁他因为疼痛弯腰的时候跨过他的后背抢了过去。欲妊的剑尖始终遥指着食人魔怀中的老狂狮,食人魔知道眼下的欲妊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了,在欲妊到了跟前的时候他就侧身过去用肋骨接住了符长剑。右肋进左肋出食人魔战士被刺了个对穿,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跪在了地上,他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不能压住他们的团长布雷格。欲妊见到刺住的是食人魔,气恼的踩住他的尸体拔出长剑,紧接着回身挡住了战车的机械手臂。
另一只机械手臂抡过来的时候,欲妊马上卸力躲了出去,回手又是一撩,燃烧着火焰的长剑劈开三队长的盾牌,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索尔的匕首此时贴近了他的脖颈,欲妊低头抬腿又是一脚踹在索尔的胸口,索尔飞退着碰到墙上不住的呕着鲜血。最后反手把战车的引擎劈开了,巨大的钢铁壳子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了。看着伤痕累累的烈焰狂狮的几个人,欲妊冷笑着看着躺在地上的老狂狮布雷格说道:“我承认佣兵团给了我不少的东西,不论是实力还是经验,可是你们太保守了,只守着老旧的规矩过活根本不能在当下的社会干一番事业。”
老狂狮喘着粗气说:“不论是守旧还是革新,都要遵守法律和规则,否则就算是霸占了所有的权力,也不能服众,更不会有人拥护。”欲妊狂笑道:“只要能得到我想得到的,只要他们听话,能不能服众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老狂狮怒道:“你就没有考虑过你伤害过的那些人的感受吗?”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他的伤势,老狂狮只得再次捂住又开始流血的伤口。欲妊突然脸一寒,抓起老狂狮扔出老远,让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的佣兵们一阵的焦急。他又追上去踩在老狂狮的头上弯下腰冷冷的说:“身为统治者!我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有什么感受,他们本来就注定要被我踩在脚下为我服务的。因为他们下贱,包括你!我的老团长布雷格大人,你们都将成为我的奴隶,在我的王座下摇尾乞怜,哪怕是我的一个屁,你们都要顶礼膜拜。”
听到他的话,一向惜字如金的副团长索尔冷声的讽刺道:“我们这些下贱的人根本来不及膜拜你的屁。”欲妊回头斜瞟着索尔低沉的问道:“为什么?”索尔道:“欲妊殿下的屁威力太大,早就把我们这些人熏的生活不能自理了,还怎么膜拜啊!哈哈哈哈哈!”老狂狮和三队长大笑,三队长说:“是啊!这么臭的狗屁现在都让我支持不住了。”接着又是一阵大笑。欲妊恼羞成怒,随手两个魔法弹把二人打的伤上加伤,愤恨的咆哮:“你们这些下贱的人懂得什么?你们哪里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么的痛苦吗?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你们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我离开佣兵团,为了我的理想伤害了几个下贱的人,就触犯了你们所谓的规矩了,就要满世界的被你们追杀。这些年我顾及旧情,不想跟你们有什么冲突,带着我的人东躲西藏。你们却得寸进尺,不仅下了什么通缉令和追杀令,而且还一次一次的把我们逼上了绝境。”
欲妊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嚎着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理想是那么的崇高!我的抱负是那么的伟大!我要得到最强大的力量,我要得到最至高无比的权力,我要得到所有的财富,我要得到这所有的一切!我要所有人都仰视着坐在王座上的我,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要在我的威严之下,无条件的听从我的号令,服从我的指挥,为我伟大的理想付出你们卑贱的一切。”形若癫狂的欲妊憧憬着他虚无缥缈的理想,发表着他的野心,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直在他脚下的老狂狮布雷格的双眼已经充满了血丝。
顷刻之间老狂狮的眼睛变得通红,须发根根倒竖,身上的肌肉也开始盘结,外衣被撑的变成了布条,沾染着从汗毛孔里渗出来的鲜血,同时他先前被欲妊偷袭的那道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狂化!老狂狮布雷格自从过了百岁寿辰,随着斗气日益精纯就很少再使用狂化了,毕竟上了年纪的体力跟不上了,就连精力无法再承受狂化所带来的后遗症了,搞不好会搭上他这条老命。但是今天这位百多岁的老人怒不可遏,最终不顾生命危险狂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