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争霸之乱世无悔 第3章 旁观
作者:辛辛xiny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家丁来报:“张太医来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

  “请他进来。”嘉澜合书起身说道。

  家丁退出,引张太医进来,张太医五十岁左右,合中身材,嘉澜立刻迎上前去,行的不是万福礼,却是揖礼,“张太医,一路过来辛苦您了,我这位朋友有伤在身,张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是赫赫有名的,这次还要有劳您了。”说完目光随手停在我的身上。

  张太医对于嘉澜的揖礼并不觉稀奇,虽与她未有深交,但也曾互相见过。官家往来皆有耳闻,内阁首辅七女儿向来神采潇洒,不让须眉,于是还礼,“不敢当,七小姐过奖了。”便行至床前,将药箱放在一侧,替我把脉。嘉澜与左彤舟都立在一侧。

  片刻,张太医收手,嘉澜问道:“如何?”

  张太医起身:“伤势确无性命之忧,养好只是时日问题。不过……”

  嘉澜并未说话,张太医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她服食曼陀罗花粉时间不短,并且体内有一股很强的阴冷气息,使花粉之毒增效,虽短期不致命,但极为影响身体,还需好生医治。”

  “那,太医您可有把握医好她?”嘉澜直截了当的问。

  “哦,这些其实单独来看,都不算罕见难症,不过是因为数症齐显,她才会昏迷不醒,下官会尽全力,皮肉之伤,一个月后可无大碍,不出三个月,身体便能恢复。”

  “嗯,那就好,不过这些日子还要有劳您了,晚膳便留在寒舍,还望不要嫌弃。.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嘉澜转头提高声音说:“来人,带张太医去休息。”

  张太医拱手相让,随来人出门,嘉澜安排下人去按太医之方抓药熬制,随后,便回到方桌前继续看书。左彤舟随其后坐她对面。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下人来禀,晚饭及药皆已准备好。嘉澜双瞳并未离开书卷,只嗯了一声,示意下人服侍床上病人先用膳再吃药,随后对左彤舟说:“听说左三哥来时,我已命人去备晚饭,只是现下我有要事,不能相陪了。三哥先去吃吧,我大约还得半个时辰,天色已然不早,你们吃完我大约也好了,赶快回府向左大人复命吧。”

  “七妹,这怎么可以,我……”

  嘉澜示意他不要再说,左彤舟只得带着子云出去。屋内只留下服侍我用膳吃药的下人和独自看书卷的嘉澜。

  大约半个时辰,嘉澜起身,走到床边,片刻之前,粥已喂完,此时丫鬟刚端着药从门外进来。她站在床边端详着我,这时,左彤舟和子云紧随着丫鬟就进来了。

  “七妹,你读完了。”左彤舟略带高兴的说,“张太医刚刚离开了,托我带话,说改日再来,今日就不再打扰你了,代他向首辅大人问好。”

  “嗯,读完了。因为怕有遗漏,所以耽误的久了些。”嘉澜说话之时目光并未离开我。

  左彤舟从丫鬟手中接过药,看了一下,说:“张太医果然名不虚传,这位姑娘托你之福,不然哪能得此医术高超之人诊治。.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嘉澜并未接话,左彤舟是知晓医药的,在她眼中,此举是有意接药查看,只道:“这位姑娘的面庞清丽秀雅,虽未见皓齿明眸,但依然姿容甚美,我见犹怜。”

  在我听来,她说此话的语气,绵里藏针,冰冷犀利,我料想左彤舟定无准备如何应她。果不其然,左彤舟语带慌张:“是吗?她一直昏迷,我都是安排子云照顾她,并未留心,现在看来,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是和七妹一起,不过是……”

  “喂她喝药吧。”左彤舟“追星逐月”四个字尚未说出,便被嘉澜打断,她转头走向方桌,整理书卷。

  左彤舟把药交给丫鬟,顾不得看丫鬟喂我服下,转身随嘉澜走到方桌旁,还未等他开口,嘉澜便说:“时候不早了,三哥赶紧回去吧,这些天你也够辛苦了,我今天晚上会留下来照看她,同时默写剩下几卷,你就放心吧。”

  “你千万不要太晚,会累坏身体的。”左彤舟皱眉。

  “没关系,这间房本就安静,布局也和我房间差不多,笔墨纸砚窗前大桌一应皆有,她今日刚到,恐有不适,既是对三哥有用,我也不放心旁人,定会小心照看。”嘉澜柔声对左彤舟说,同时捧起书卷递给他。

  “那,你一定不要太晚,我明日再来看你。”左彤舟接过书卷深情地说,然后把书卷转给子云,二人离开。

  左彤舟款步走出了府门,子云紧随其后,见公子微微蹙眉,并不做声,心知公子必定是在思索着什么,也不便打扰。实际上,左彤舟的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安,“七妹她……似乎跟往日不同……难道……是这个女子?”他飞身上了坐骑,催马前行,马蹄的“踏踏”声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上。半晌,他才从思虑中回过神来,微微扬了扬嘴角,不禁暗自好笑,“顾虑这许多作甚!七妹虽足智多谋,但她心里除了我,还是我,我又何须多虑!”想到此处,左彤舟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深邃,一抹自信的笑意不经意间浮现。

  药已喂完,丫鬟扶我躺下,嘉澜对她说:“莲兮,近来你就服侍这位姑娘。去和茗兮说,让她多准备两个烛台放到窗前大桌,芙兮把我的晚饭送至此处,菱兮来帮我磨墨。”

  “是,小姐。”莲兮应着端碗出门。嘉澜行至窗前,面对窗外,若有所思。少时,四个丫鬟折返回来。不知是药力原因还是我这一日时刻留心有些疲累,伴着磨墨的声音和墨香,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过了良久,嘉澜有些乏了,伸了伸胳膊,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菱兮看了一眼窗外:“小姐,已经四更天了。”

  “嗯,那我今晚应该可以默完一卷。”

  “小姐,虽然菱兮看不懂内里深意,但也知小姐写的是小楷,若您写行书,起码能缩短一半时间。”

  “我怕我写得太草,左三哥哪里看不清楚就不好了。”

  菱兮还想说什么,这时,只听床上之人大喊了一句:“你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南宫剑,我告诉你,我恨你!我要你死!我恨不得你死!…….小…蝶……小…蝶……”

  嘉澜被这充满愤怒的声音着实惊了一下,想不到如斯美人咆哮起来却是如此让人不寒而栗,后面喃喃的自语并未听清,连忙走到床前,看到床上之人紧闭双眼,满头大汗,知她是梦魇了,示意莲兮赶紧拿条香巾替她擦拭,慢慢地,床上之人平静了下来。

  嘉澜移步回窗前大桌,缓缓坐下,对于刚才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她听得很真切。“南宫剑…..是了,她喊的是南宫剑,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她为什么如此恨他?左三哥说是追着南宫世家的足迹才遇到的她,难道南宫剑是她的情人?因爱生恨?”嘉澜想不明白,但她确定,此人是个有故事的人。夜又恢复宁静,嘉澜不再多想,继续写着。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嘉澜已伏在桌上睡着了,菱兮将写好的第二卷小心整理着。

  卯时刚过,嘉澜突然醒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我在床上朦胧中被这句扰醒了。

  “小姐,刚刚辰时。”菱兮答到。

  “怎么这个时辰还不叫醒我。”嘉澜略显着急,连忙起身,立刻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饰,菱兮见状把在门口等候的茗兮叫了进来,茗兮端着洗脸水,嘉澜迅速洗了一下,顾不上涂脂抹粉便急急忙忙出门了,屋子里留下三个丫鬟和我,三人各司其职,主人不在,却也并无多言。

  难得清静,仔细回想昨日二人对话,左彤舟的表现与回京路上判若两人,看来心中颇有忌惮。他接药查看这一举动,嘉澜已然留意,想必会要多生事端,自己只有静观其变,多加留心。

  不到一个时辰,我听到嘉澜的脚步声从房门外经过,对门口的丫鬟说,“替我更衣梳洗,我要去见爹。”便进了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