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太医没有来,莲兮一如既往照顾我服药用膳,想来嘉澜是不会让多一个人知道她的谋算,丫鬟也不例外。看最新章节就上网【】太医的药确实有效,服药半个多月,身体似有一股暖流,伤口愈合也很快,无人之时,我便运功提气,打通经脉,恢复体力。
这一日刚到午时,张太医来了,我知道,他必然带来了“冰息草”之毒,一如往常,他给我把脉诊治,只是他今日眉头深索,似有疑虑。我调整脉相,相信他是绝对诊不出来的,猜想他眉头深索是因为迫不得已吧。
良久,他起身出门,嘉澜站在门外,见太医出来,问道:“如何?”
张太医明白她的意思,答道:“一会儿便会端来。”停了一下,张太医说,“只不过……”
嘉澜并未开口说话,只是面有疑色的看着张太医,这时,莲兮端着饭和汤走过来,二人停止谈话,莲兮施礼进入屋内,张太医小声对嘉澜说:“只不过七小姐上次说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刚我替她诊脉,她、他、他是一名男子!”
“什么?!”嘉澜双瞳圆睁,觉得刚才太医之言简直不可思议。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张太医见她不信,说:“千真万确,七小姐,这些日子以来,我替她诊脉便知,她武功极高,但体内一股阴冷之气极重,调整用药,这半个多月以来,想来这阴冷之气已除去半数,脉相才渐显他确实是一个男子,所以他才会身中曼陀罗花之毒,曼陀罗花有使皮肤细嫩之效……”
“那他既为男子,你之前怎么不说?”
“并非下官无用,这确实不能怪我,他练的这种绝世武功,须女子才能练成,所以男子要练,常理都要自宫,此人极为聪明,以一股冰寒之气封住身体,有如冰冻住男子阳刚之气,只要他持续练功,男子之气便不可能再显现,阴差阳错,我只当是她阴气太重,将此寒流化解了,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敢保证?”
“下官绝无虚言,下官的身家性命都在七小姐手上,怎可能箭在弦上却不发?”
嘉澜觉得张太医没有骗他的理由,心想“任何完美的计划都会有破绽,我这么做岂不是多此一举!”就在这时,家丁来报,左彤舟前来拜见,嘉澜示意,立即转头开门进入屋内。网.136zw.>
莲兮坐在床头用匙搅着补汤,想来是太烫尚未喂我服下,刚才从莲兮进入屋内,二人在门外说话声音甚小,再加上我旁边有人,无法运功屏息倾听,所以后来二人说些什么我并未听到。
此时嘉澜突然进来,对莲兮说:“莲兮,你先出去吧,这个放凉我再唤你。”莲兮应着起身出去了,嘉澜缓缓坐在了床头,看了看那碗汤,然后看着我,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支走丫鬟,莫非是要亲自动手?
这时,她端起了这碗汤,我来不及想更多,突然起身,一只手挽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抓住她端汤的手稍稍用力便灌她喝下。她水波般的双瞳好似有话要说,对我突然起身还未作任何反应,便被我灌下备给我的毒药,她试图挣扎,对付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女子,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她挣扎了几下喝了几口便不动了。这时,门外的太医进来了,看到此情此景,刚要转身逃跑,说时迟,那时快,我飞身跳至他面前,用力一掌打出,他当场毙命于门口。我正打算出门,或许是刚才用力过猛,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听使唤,倒了下来,失去知觉。
这时,左彤舟从院子走来,刚一进门,被眼前所见惊住了,一边喊人一边奔向倒在床头的嘉澜身前,二指试于鼻前,发觉已无气息,立刻又抓腕把脉,脉相似有似无竟分辨不出,他双手颤抖,“怎么会这样?”
子云查看了倒在门口的二人:“公子,这位姑娘只是昏过去了,太医已死,想必是她杀的。七小姐情况如何?”
左彤舟摇头,这时,丫鬟和院外家丁闻声都跑了进来,一时间众人都呆住站在门口,左彤舟说:“把府上大夫请来!另外,去禀报首辅大人!”
菱兮说已经叫过大夫了,家丁答道:“首辅大人方才被传进宫了,估计一时三刻是回不来的。”
左彤舟示意众人把白玉川抬到床上,只留下莲兮照看,他把嘉澜抱起,众人前呼后拥随之进了隔壁嘉澜房间。不多时,一位年约花甲的大夫一路小跑的来到嘉澜房间,仔细查看,左彤舟关切地问:“七妹如何了?”
大夫似有难色:“七小姐貌似中毒身亡,可是脉相又若有若无,实在奇怪,老朽医术不精,不知是何症状,还望尽早禀告老爷定夺!”
府上丫鬟下人听到大夫说此话,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菱兮、茗兮、芙兮眼眶含泪,有人提议找不到老爷先通知夫人,被左彤舟否定,他深知,夫人早已视嘉澜如眼中钉,若知此事,不但不会救她,说不定反而会加害。随即让子云立刻带着自己的信物去请他的师傅。左彤舟幼时曾拜一位医者为师,他的师傅虽不在太医院为官,但医术也是京中有名,子云领命立即出门去了。
左彤舟让家丁外出查看,留意首辅大人何时回府,并叮嘱此事先不可张扬,屋内留下丫鬟侍奉,本已乱成一锅粥的下人,自然是有吩咐便听的。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莲兮来报左彤舟,白玉川醒了。左彤舟连忙去隔壁房间,莲兮紧走几步,扶着白玉川坐了起来,左彤舟施礼,欠身寻问:“姑娘,在下左彤舟,不知你有印象没?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玉川早已盘算好如何应对,婉婉地说:“左公子,我知是左公子你救了我,带我来到这里。今日我刚一醒来,七小姐和太医正好在屋内,二人不知何原因已在纠缠,太医强行喂她喝下碗中之物,我见此状,冲上去阻止,却也是来不及,太医见我醒来转身要跑,我使出全身力气追上去击了他一掌,而后就失去知觉了。至于前因,我实不明了。”
左彤舟听着并不接话,低头沉思,白玉川斜目留心观察着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