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东西?
对于现在的毕佳雨来说。那就是不择一切手段,也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似乎已经是无法收手了。
为了一个男人,她觉得自己早已经不是自己了,如果那人不是何以欢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她,毕佳雨不相信自己比不过一个离婚的女人。她心里堵了一口气,她一定会赢回宋清河的。
她绝不能输给一个不如自己的女人。
“妈。没什么的。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妈就不要操心了。”
最后看一眼工地西侧,毕佳雨撒娇似的央着母亲离开,面不改色心不跳。显得从来就胸有成竹似的,封慧然笑了笑,她是信自己女儿的。
“那就走呗。”
毕佳雨不愿意再待下去。连蹦带跳去开了车门。拉着自己母亲上了车。
一行越野又鱼贯开了出去,这封总来得莫名,去得也突然,工地上的工头一脸点头哈腰领人送着封总等离开。才能长长的松一口气。
不管如何。只要领导不挑刺,他这饭碗就没问题。
招呼着工人又重新去开了工,何以欢很快又听到了吊车轰鸣,工人吆喝的声音。她已经靠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忐忑的向着周边摸索,眼上的蒙布好不容易蹭得掉了下来,她看清楚了这是一间暂时被废弃闲置的主体楼。具体在哪个楼层她不知道,可她知道的是,如果她不能自己救自己的话,那很大的可能性,便也只有等死一途了。
宋清河,能够找到她,并成功救她出去吗?
她心里没底,忽然又泪流满面---这时候,她一个软软弱弱的小女人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怕。
跟屈轩离婚,被人打,她似乎除了愤怒,也并没有怕过,可现在,她怕自己死无全尸,怕在死前,再也见不到自己想见的人。
她有病重的妈妈,有花白了头发的爸爸,她还没有再见父母一面,她不甘心!
咬牙撑着,她终于慢慢挪到只是架起的楼体结构前,向着宽大的楼口往下看,风吹过来,她摇摇晃晃,看清楚了自己应该是在三楼的位置。
不高不低的层次,很容易让人忽略。
远处,阳光已经升了上来,空气很清新,她吸一口气,将那空气深深的吸入肺腑,又呛得鼻子里发涩,嗓子里发堵。
嘴里堵着抹布,她努力向楼下的工人呼救,用身体撞了一些身边的石子下去----她不相信这世间都是坏人,她想要活下去。
终于,有人发现了她,并惊呼出声,很快,有工人上来救下了她,又过了不久,接到电话的宋清河,风驰电掣的赶到了。
长手长腿的男人,平日里以严谨著称,这一刻,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头撞了进来。
他喊着,“何以欢,你怎么这么笨!”
一句话,她猛然就潸然泪下,刚刚因为坚强而努力压抑的她,一下就像个孩子似的大哭出声。
他扑向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那力道大的,她几乎都要窒息。
她哭着,上气不接下气,一路上的颠簸与惊恐,像缠绵入骨的蛆,将她浑身所有的力气都抽干了。她软倒在他的怀里,哭得一点形像都没了,他也从最初的浑身颤抖,到现在的终于宁静。怀里有她,像拥入了整个世界一样,一下子,那颗焦虑不安,几乎沉入绝地的心,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他说,“乖,小欢乖,不怕啊,有我在,我来接你了。”
娇小的女人乖乖的依在他的怀中,双手用力的,死死的抓紧着他,像一根濒临绝望的浮木,终于靠到了她想要的岸边一样,她不想再放开他。
“宋队,这里的情况我打听了,是工人听到响声,无意中发现她的,所以,没问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陈观赶来了,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家英名神武的大队长,这一刻,就像是护犊子的母兽一样,紧紧的护着怀中的女人,他想,队长这一次,是真的动了心。
又想到队里的桃子美女,忍不住又有些叹息。
瞧啊,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
有的人,站着不动,美女扑上门,有的人,哪怕再想,人家也不睬你。
甩甩头,将这个想法甩出去,宋清河抱着怀里的女人,温柔的哄着,旁若无人。
陈观看得羡慕,正要再说话,却见自家队长头也不抬的冷声说,“问不到线索就算完了吗?给我查!顺着监控,把那五个人给我揪出来!”
宋清河眯着眼睛,眼里有种想要杀人的光芒。
这个倒简单,陈观点头,“已经去了。”
有监控在,那几个人早早晚晚是跑不了的,可宋队你这样大的火气,真的好么?
“队长,局长打电话来说,让你结束休假,马上赶回局里。”
桃子也过来了,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女人身上,微不可察的一丝落寞划过眼底,陈观看在眼中,微微动容,宋清河理也不理她,抱了怀中的女人大步向着他的大路虎走去。
“队长。”
桃子犹豫一下,急切的追上去还要再说什么,宋清河停下脚步回过神,一脸冷冰冰又不耐烦的说,“告诉裘局,我女人受惊了,我要带她回家!队里的事情,暂时交于陈观负责!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自行处理!”
这是要撒手不管的意思了?
桃子愣了一下,心中忽然又不是滋味的嫉妒着。
她嫉妒何以欢,能得到宋队的爱,嫉妒得心里发酸。
两人上了车,路虎一路轰鸣的开了出去,将所有的后续事宜都留在了在工地上发呆的这两个人。
陈观没料到宋队这么大方,把这案子说给他就给他了,桃子没料到,宋队会这么不给裘局面子。
但不管怎么想,人是走了。两人只有强打精神各行其事去了。
一路开着车子飞奔回去,回去了他另外的一个家。
宋清河有钱,单他自己的房产就有好几处,那个已经一团糟乱的地方,显然已经不适合再回去了。
怀里的女人带着满脸的泪水睡着了,她双手被绑的痕迹十分明显,哪怕是在睡着,眼底的慌乱也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这一次,吓到她了。
“小欢。”
他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温柔的唤着她,“不怕,我们回家了。饿了吧?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