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用细致研究,单从佛珠表面这层带电粒子来看,粒子与粒子之间结构紧凑,颜色纯正,就说明这串佛珠不错,是件宝贝!
本来方尊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棚户区孩子,长到十八岁去当兵,根本不可能跟古玩行业有什么交集。可是那一年过了二十岁生日以后,好好的身体突然出现血斑、头疼、乏力等各种病症,而且查不出病因。
当时在部队,方尊的特种小组里有队医,队医严妙荑给他施针延缓病情发作,后来带他回家请她的爷爷严神医诊治。
严老爷子曾经诊疗过一个术士成员,知道术士家族的概况,告诉方尊,他这是典型的术士家族成员的特征。家族成员长到二十岁就会在在身上出现家族标志,男孩的标志出现在下丹田,女孩的标志出现在中丹田。
如果没有家族秘诀,术士的寿命不会超过三十岁。而且在二十到三十岁这十年里,需要不停地吸取古人遗物里面的能量,才能保证不发病。
只有三十年的寿命?当时这个论断就像晴天霹雳一样让方尊差点崩溃掉,那么年轻就死,人生的滋味还没尝出咸和淡就挂掉,太仓促、太蛋疼了吧!
当今社会很多人三十岁还自称大男孩,还在啃老呢,自己就已经变成半塑料袋白色粉末,搁谁身上能甘心?
这掰着指头等死的滋味是人生最痛苦的滋味了,这还不如执行任务时让人一枪打死幸福呢!
更让方尊痛苦的是严老爷子既不知道术士家族的秘诀,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术士家族,据说这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家族,每个家族成员必须恪守族规,所以外人对术士家族的情况根本是毫无所知。
好吧,方尊只好靠着吸取古人遗物的能量活下来,并且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寻找着有关于术士家族的蛛丝马迹。
至于刚才想看看堂姐,那不过是自欺欺人地凭着侥幸想最后确定一下而已,因为方尊从方家各个成员的各种表现上,早就断定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好东西呀,这佛珠真是好东西,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吃斋念佛,现在就缺个木鱼了。”方尊一边装模作样地感慨着,一边把佛珠戴在脖子上。
虽然吸取佛珠的能量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方尊不想这么仓促,因为佛珠上除了能量,还有以前主人留在上面的信息,这些东西最好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吸取,就像有好吃的,要四平八稳坐下来,慢慢咀嚼享受。
万一佛珠的前主人知道术士家族在哪里呢,嚯嚯!
“那行,既然话都说明白了,以后见了面还是好街坊。”方尊假惺惺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你现在就安排人开始动工给我修房子,记住要保质保量保工期,跟那些干活的签字画押,干不好不给工钱还得返工。那个买手的钱呢你也赶快安排,分分钟给我打卡上,钱到位了我也可以放心给你打120,你看你这屁股给打的,都烂了!”
方尊一边说一边恶意地用棍子在小烂猫屁股上乱搅拉,那里可是皮肉绽开,鲜血淋漓,疼得潘大猫“嗷嗷”直叫,赶紧手忙脚乱打电话让人打款。
果然是几分钟的事,方尊的手机收到短信,卡上多了二十万块钱。
“诶呀!”方尊看着短信连连感慨,“老俗话就是没错,人要逼马要骑,你看稍微给你施加一点压力,这效率杠杠的,小烂猫不愧是罗家塘一霸,佩服佩服!哎哎差点忘了,我给你打120叫急救车啊,啧啧伤成这样,赶快送医院啊!”
潘大猫简直都要气哭了,这才叫赚了便宜卖乖呢,你看他嘴里那一通花哨!
功夫不大,足足来了四辆救护车,把这十几个大小混子给拉医院去了。
人都走了,但是堂姐这一身狼狈样还是没法见人,方尊自告奋勇要开车拉她去商场买衣服。
“这个模样去商场就能见人了!”堂姐白方尊一眼,“你带我去古玩街,张连运在那里开典当行,呃,就是放高利贷的,三楼有我的房间,那里我有衣服。”
方尊笑了:“姐姐你真是善解人意,张连运居然雇人来报复我,我可不能轻饶了那混蛋,正好要打上门去报复他呢,嗯,一趟腿了!”
堂姐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方尊,没再说什么。
从刚才方尊的表现上,堂姐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部队学得很能打,但是她也知道张连运很有势力,弟弟不过是棚户区一个刚退伍的穷当兵的,势单力孤,跟张连运根本不是一个能量级别的。
不过堂姐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一根筋,属毛驴的,不敢呛毛,这小子从小就是欺硬怕软,有仇不过夜,真要跟他描绘一下张连运多么强大有势力,那无异是在发动这小子的斗志。
方尊和堂姐出来胡同口,见那里停着一辆香槟金颜色的丰田rav4,方尊按一下钥匙,“哔哔”两声,说明这就是小烂猫的车。
“嗯,也不错了。”大下雪天的,打开暖风驾驶室里温暖如春,这比在四处漏风的老房子里烧木柴舒服多了,方尊感觉这就是幸福滋味,想一想如果活他个七老八十的话,人生中还是能享受到很多美好东西的。
当然前提是不要活到三十岁就挂了!
其实就是没有张连运那事,方尊在退伍回来的路上就决定要去古玩街了,因为自己要靠不停地吸取古董里的能量和信息来续命,所以他想回来以后在古玩街盘个店铺,买卖古玩,卖盐的老婆喝咸汤嘛,至少保证自己需要的古董别断顿。
快到古玩街的时候,前边路上却堵车了。
这大下雪天的,肯定是交通事故,方尊跟堂姐吐槽着,“姐姐你抓好了啊!”猛然一把方向,同时一脚地板油,“嗖”一下子车辆冲上路沿石,跳到人行道上。
“开车这么毛,有证吗你!”堂姐训斥道。
“在部队里有证,这不刚回来还没换成地方的,看出没证技术好来了?”方尊一边嬉皮笑脸跟姐姐开玩笑,一边沿着人行道往前开,这样既能避开堵车点,又能居高临下看到人群里边发生什么事了。
果然不出所料,里边就是出车祸了,三辆车撞在一起,幸好车速都不快,没人受伤,就是车辆有点变形,尤其是那辆脚蹬三轮。
根据现场情况初步判断,脚蹬三轮应该是横穿马路,红色的宝马316i逆行,正常行驶的纯白色的玛莎拉蒂总裁v8肯定没法躲闪,雪地上留下一溜刹车痕迹。
明明是宝马逆行,车主却是看起来十分愤怒,她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女人,浓妆艳抹,满脸油光放亮,穿着毛茸茸的貂皮大衣,扭动起来就像一只大狗熊。
骑脚蹬三轮的是个捡破烂的瘦老头,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风雪中瑟瑟发抖,大狗熊从车上下来,正反手照着老头就是俩大耳刮子,力道十足,打得那个响。
大狗熊破口大骂:“你个穷鬼还敢撞我的车,知道我这是什么车吗,宝马啊,见过宝马吗,就是把你一家子卖了,也不值我这宝马的钱!”
捡破烂的老头太瘦了,瘦得俩眼珠子比脸都大,挨俩耳光人都懵了——其实根本原因是被连骂带吓给弄懵的,原地转圈还在找,哪有马啊?
方尊扭头冲堂姐做个鬼脸:“肥婆在收破烂的大爷面前挺威风,我下去一脚窝死她!”不就是个宝马3,一看连三十万都不值,就能嚣张成这个逼样儿!
堂姐一把抓住他:“别急,呶,有人下来了。”
“啪!”v8的车门一响,司机从车上跳了下来。
“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不由自主发出惊讶的声音,开v8的女司机长得太漂亮了!
这个女孩穿着一身青色的绣花加绒卫衣三件套,九头身的高挑身材穿上这种塑形修身、性感提臀的衣服,大冬天依然难以遮掩她的前凸后翘,这魔鬼身材简直火爆到她姥姥家了!
再看女孩的面容长得丰满火辣,脸色鲜艳,大眼阔嘴,唇线的弧度相当迷人,美得让人一见难忘,不用说话,只看这外表,就知道女孩属于那种性格奔放,热情如火的类型。
方尊一怔,这个女孩好像在哪见过?电视上?国际选美大赛?足球宝贝……好像都不是!
堂姐就像一只奸猾的老猫坐在副驾座上观察着方尊,酸不啦叽丢出来一句:“怎么样漂亮吧,是不是看到美女眼都直了,小心——口水淌裤子上了!”
方尊很真诚地点着头:“不错,真心不错,能看到这样的美女也是眼睛的福利!”
大狗熊冲着瘦老头发威刚刚进入感觉良好的状态,愣是没注意v8上下来人了,还在一脚一脚地猛踢瘦老头:“快说,你赔得起吗,赔不赔?给我跪下……”
v8司机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下来直接奔着宝马过去,“咚咚”两下子先把引擎盖给她砸变形了,接着“嘭”一声把前风挡玻璃给砸爆,举着棒球棍朝大狗熊晃了晃:“喵了个撇,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打老娘啊!”
这是谁啊这么嚣张?
“打就打!”大狗熊怒冲冲扭头就要发威,一眼看到女孩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顿时跟她的车盖子一样瘪了!
大狗熊从没见过长相如此鲜艳的女孩,看她的面貌就知道气血相当足,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像夏日雨后怒放的花朵一样美艳动人。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大狗熊瞬间自卑到了极点,看看人家美艳的面容和火爆的身材,再想想自己肥猪一样的体型和满脸的油光,大狗熊现在被人比得想死的心都有,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省得在围观的人眼里自己被美艳女孩比得变成一滩黑狗屎。
火爆女孩掂着棒球棍等着大狗熊过来挨打呢,想不到大狗熊居然怂了。
“你说怎么办吧,报警还是私了?报警的话你得给我修车,私了呢就是报保险公司,各人自赔!”女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呃——”大狗熊费力地咽口唾沫,她那车就是换辆新的也不用三十万,可对方是玛莎拉蒂总裁啊,随便修修也许三十万不止,各人自理的话那可是太好了。
见三方一致同意私了,齐姜从车上拿出一叠百元钞票,一看就是一万块,捆钞条上面都盖着鲜红的私章。
走过来二话没说,抡起钞票正反手抽在大狗熊脸上,大狗熊脸上立刻一边一道钱印子,看样子没吃过这样的亏,也是有点懵了。
“喵了个撇的,开宝马就可以打三轮,我就可以打宝马,这下扯平了。”女孩说着把钱塞到收破烂老头手里,“大爷这钱给你,拿着修车去吧,你看车圈都瓢了。”
瘦老头刚才听说撞了这么贵的车,瞬间感觉世界末日到了,自杀的心都有,想不到转眼因祸得福,大悲大喜来得太快,让他感动得老泪纵横,骑着三轮一蹦一蹦地跑了。
好!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地给齐姜鼓掌,就是要让这肥婆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看来有钱人也不是个个都是坏人啊!
大狗熊欲哭无泪,对方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或者是某个大人物的小三也说不定,仅凭那辆玛莎拉蒂,她就知道惹不起对方。
这个哑巴亏算是吃定了。
玛莎拉蒂飞驰而去,人群也各自散了。
方尊一直盯着玛莎拉蒂的背影,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才如梦方醒地叫起来:“我终于知道她是谁了,刚才听她说那个‘喵了个撇’我就想到可能是她,她是齐姜!”
“恭喜你答对了,她就是齐姜,你老婆!”堂姐酸溜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