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大护法 第8章 绝世美女
作者:大鹏展翅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武三郎现在的打扮,跟方尊第一次见他时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件棉衣,看来半仙也知道冷。

  只不过他这件棉衣看着有点面熟,仔细回忆才想起来好像是犀利哥那一件成名服装。

  武三郎说话虽然抬杠,但是眼睛里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方尊就知道,这老神棍大概又是好几天没吃饭了,要不然的话他那脸耷拉得能把驴脸比成小圆脸。

  “武大师莅临香海,我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请大师吃顿晚饭,还望大师给个薄面啊!”方尊说得相当客气。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说得真精辟!

  武三郎眼里的笑意更浓:“那就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刚才见你赢了二十多万,可喜可贺啊,我就借花献佛权当给你贺喜了。”说得这么好听,大概是听到“吃饭”二字,连抬杠都忘了。

  俩人一团和气,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停车场。

  “年轻人混得不错,开上这么豪华的车了。”武三郎现在变千面郎了,不但不再抬杠,还学着奉承人。

  方尊高度怀疑这位武大师是鱼鹰托生的,就得饿着他,吃饱了就不干活。

  武大师带着一身装备,好容易斜着身子挤上汽车后座,眼睛马上又变近视了,像长颈鹿似的往前伸出老长,都要贴到方佳燕身上了。

  堂姐一边用手扇呼着武三郎喷出的烟雾,一边训斥方尊:“你给他点钱打发了就算了,怎么还把他弄车上,潘大猫后边这座套肯定得换新的了。”同时回头命令武三郎,“把烟掐了扔出去。”

  武三郎依然故我地吞云吐雾:“一姐就是一姐,真霸气。”听口气,好像一眼就看穿堂姐的职业似的。

  方尊给堂姐解释说:“姐姐,这位是武大师,江湖人称天下第一神算,你要不要让他给扑一卦?”

  堂姐回头打量着武三郎连连冷笑:“想吃算卦那碗饭怎么也得弄身唐装穿着,打扮成这样什么意思,搞无线电的!”

  “你不能看打扮。”方尊笑道,“国子监算命一条街那些人打扮得仙风道骨,一看外貌就让人肃然起敬,你去算算试试,他们什么都说不准,就知道察言观色顺杆子爬。”

  “哦,是吗?那就请武大师给我算算,看看我的命怎么样?”

  “行行有规道道有门,干什么都要有规矩,我们算卦的从来不算空卦。当然也有特殊情况算卦不要钱的,比方说算着对方马上就要大难临头,小命不保,这样的人我们不要钱,还有——”

  “打住!”堂姐大喝一声截住武三郎的话头,从身上掏出十块钱扔给他,“卦钱先付,你算吧。”

  武三郎把钱揣兜里,像模像样地端详堂姐一阵子,端详得堂姐一阵阵发毛,越发怀疑这要饭的就是借算卦之名欣赏美女,再说这也不是算卦,既不问生辰八字又不摇铜钱的,这是相面吧!

  “唇红齿白耳垂珠,眉开三寸衣食足。语出丹田达于外,中限唤婢又使奴。莫言不喜财星旺,白虎持势金宝出。命好不怕运来磨,女中豪富比陶朱。”武三郎先摇头晃脑念出几句卦辞。

  堂姐听了卦辞低着头脸先红了一阵,看来这个所谓的武大师还真有几分道行,连自己是“白虎”他都能算到,居然当着弟弟的面儿描绘那个部位,羞死人了!

  武三郎又做出几句注解:“你这人性情秉直,聪明利达,心善口快,有才能。见善不欺,逢恶不怕,刚柔有济,事有始终,早年运气驳杂,过二十八岁生日,如船遇顺风,扬帆万里,富贵通达,名利双收,绝对是万人仰慕的凤凰女,大富大贵之命。”

  “算得真准,我服了!”堂姐语带讥讽地说,“过了二十八岁生日就船遇顺风,我昨天刚过了生日,今天就变成这样了。”说着指指身上的狼狈模样,“还什么凤凰女,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在夜总会做事的,我是做鸡的,小鸡,懂吗!”

  看来武三郎的神经比较大,被讥讽了一点都不带惭愧的,反问道:“你知道凤凰是怎么来的?凤凰都是鸡变的,俗话说小鸡变凤凰,你现在是小鸡,很快就会变成凤凰的。比方说方尊,他就是去干鸭,干一辈子也变不成凤凰,从没有过鸭子变凤凰一说。”

  堂姐都被他的强词夺理给逗笑了:“我什么时候能变?”

  “刚才不是说了,过来二十八岁生日。”

  “昨天刚过了二十八岁生日,怎么还不变?”

  武三郎伸手抓起堂姐腰间披散着被扯碎的内衣,就像拿到了强有力的证据:“这不是开始变了,变化也要有个过程,先得把鸡毛拔了,然后才开始长毛变凤凰,你这就算是被拔毛!”

  “i服了you!”堂姐被武三郎的不要脸精神给击溃了,“我看出来了,你确实是算卦的,不管什么事都能自圆其说。小尊,从这里拐弯,把我送夜总会去。”

  “姐姐你这副模样,不怕让人看了笑话?”

  “无所谓,那种地方这样的事见多了。”

  好吧,方尊知道堂姐去夜总会算是最佳选择了,要是这样子回家换衣服,大伯老两口看到指不定多伤心。

  其实堂姐能走上这条路,是因为当初大伯生了一场大病,没钱就没命了,堂姐这算是卖身救父,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就这样沦为了风尘女子。

  方尊暗下决心,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一定要努力挣钱,给堂姐攒点本钱,让她干点正经生意,都已经是二十八岁的御姐了,老这样混下去到老了连个归宿都没有。

  送下堂姐,天也快黑了,雪已经停了,只是西北风越刮越凛冽,方尊问武三郎:“武大师,这么冷的天儿你住在哪里?要不然吃完饭跟我住吧,我能安排住宿。”

  “行啊,随便。”堂姐下车了,没有美女跟他闲磨牙,武三郎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那咱们是先吃饭呢还是先安排住下?”

  “随便,怎么都行——你姐姐长得很漂亮!”

  这老神棍!方尊恶狠狠地想,都说饱暖思yin*欲,这么冷的天,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好几天没吃饭了,就是换做火力再大的年轻人也该蔫巴了,他居然还有心思想那些花花事儿!以后别叫老神棍了,叫老色棍吧!

  方尊决定先安排住宿再吃饭,因为自己已经在小烂猫的筒子楼订好了最好的上房——当然,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到底有没有上房,能好到什么程度,只有去看一看才能知道。

  堂姐说筒子楼里穷学生、泥瓦匠、骗子、小偷、逃犯、暗娼等等无所不包,如此乌烟瘴气的地方如果不适合人类居住,那就趁着天还没黑去找旅馆,反正兜里的钱现在比较充足。

  方尊记得那地方原来是被服厂的职工宿舍和仓库,小时候自己经常和小伙伴去那儿玩,是个大院,里面除了三栋筒子楼以外,还有几排高大的平房,是仓库。

  凡是落后的地方,都有点亘古不变的味道,罗家塘到现在还没有改造,方尊就是闭着眼都能指出这里的一草一木。

  棚户区就像一个浑身污垢的乞丐,而周边的高楼大厦就像衣着光鲜的上层人士,rav4从繁华的街道驶入罗家塘,在方尊眼里那些老旧平房更显得矮小猥琐。

  到了原来那个大院,大院的围墙居然还很完整,大门口改造了,比原来宽敞了许多,还翻修了传达室,看起来比原来气派多了。

  传达室里生着煤炉,有四个人坐在桌前吆五喝六地打麻将,周围还围着一群看客,每个人都叼着烟,满屋里乌烟瘴气,而这些人一个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一看就知道是小烂猫手下的混子。

  见方尊推门进来,有个跟光头强一样发型的瘦干鸡扭回头恶声问道:“你干什么?”

  屋里乌烟瘴气,这些人又面目狰狞,估计除了春三十娘和方尊,没有人面对这幅场景还能保持冷静。

  “我想上这里来住,那里边的房子谁负责?”方尊问。

  “你想租房子,长期还是短期?”光头强的语气相当不耐烦。

  “我要是看好的话肯定长期住,只要别把你们住烦了就行。”方尊脸上漾着真诚的笑容。

  “少他*妈油嘴滑舌,出去等着。”光头强掏出电话开始叫负责人。

  好,出来等着就出来等着,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等小烂猫出院了,一定让他每人打你们一百杀威棒,看看还敢在老子面前跩!

  方尊出来站在车旁,也掏出一颗烟点上,喷出一股烟雾,在清冷的寒风中袅袅上升,方尊透过这淡淡的烟雾,似乎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到这里来玩耍的情景。

  人生真不禁混,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养父母去世了,自己当了六年兵,都二十四了,然后如果找不到自己的家族,再有六年自己就挂掉了!

  真他妈没意思!

  “哎,你过来我问问你——”光头强伸出头叫方尊,但是一眼看到方尊旁边的rav4了,他一愣,“那不是老大的车?老大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是我的车。”方尊故意装糊涂。

  “你的车?你他妈是不是套*牌?”光头强抬手抚弄一下发型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接着光头强又把脑袋伸出来,冲方尊一勾指头:“你进来。”

  方尊听话地又走进来。

  刚进屋,房门就被人“咣”一声关上了,那些围着看麻将的都已经分散站在门口两边,对方尊形成包围之势,一个个眼里闪烁着凶恶之色,就像一群饿狼围住了一只可怜的小羊。

  围观的混子撤到门口,露出桌子上打麻将的四个人,四个人都是满脸横肉,看得出这还是小头目一类的人,虽然是坐着,也能看出块头不小,每个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秋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胳膊上的刺青。

  背对着方尊的那个块头最大,坐在那里就像一座肉山,抹牌打牌的时候带动身上的肥肉颤动,后脑勺的槽头肉一抖一抖的,跟相扑运动员似的。

  “你那车牌哪来的?”相扑拉长声音,音调相当装逼。

  “车管所挂的,还能哪来的。”方尊决心把糊涂装到底。

  “放你*妈*的狗*臭*屁!”相扑“啪”地打出一张白板,“找死也不看看地方,还敢套老大的牌子,车先扣了,赶紧滚蛋,什么时候想起牌子哪来的,什么时候来提车。”

  “滚蛋!”两边的混子们狐假虎威地叫起来。

  “你他*妈耳朵聋了!”

  “我看还是先揍一顿吧!”……

  骂骂咧咧说什么的都有。

  “还不滚?”这小子胆儿挺肥啊,相扑诧异地扭回头看一眼方尊。

  还没等他扭回头去,方尊已经像一只爆发的猎豹一样冲上去,一脚踹在相扑的后心。这一脚劲道太足了,相扑带着桌子往前飞起,桌子又把对面那个大块头顶得飞起来,两人一桌一起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方尊踹飞相扑的同时身体一拧,使了个旋风踢,“啪啪”两下,另外两个打麻将的大块头也往两边倒飞出去。

  轰!其他混子一看动手了,就像一窝屎壳郎砸了一石头,一下子炸了窝,可是还没等他们采取行动,方尊一脚踢起炉子上的水壶,“噗”滚烫的热水呈扇形泼出去,顿时烫到一大半混子,一个个烫得乱蹦乱跳,哭爹喊娘。

  还剩下几个混子,被方尊拳脚相加全给放倒了。

  十几秒钟的时间,所有的混子全部失去战斗力。

  方尊拍打拍打手:“给小烂猫打电话,问问他的车为什么让我开着!”

  啊!这些混子大吃一惊,他们全部一根筋地以为这是套牌车,怎么也不会想到,老大的车居然会让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开着!

  方尊拉开门再次出来,还是雪后的空气清凉,屋里太乌烟瘴气了,真不知道那些混子怎么受得了!

  回到车旁又点上一根烟,继续等着负责房屋出租的混子出来,还得让他给安排最好的上房呢。

  刚吸了一口,方尊夹着烟的手不禁停在嘴边呆住了!

  因为他看到从筒子楼里边慢吞吞走出来一个女孩,一副非主流的颓废模样,看得出她的头发是拉过直板的,可是因为时间长了,头发就没有以前听话,稍微有点蓬乱地披散在肩上。

  衣服虽然不是名牌,但也不是山寨货,只是穿得比较随意,欧美风格的长款茧型羊毛呢大衣上第三粒扣子不见了,就那样无精打采地走过来。

  方尊得以近距离观察到这个女孩,眉眼细长,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纤尘不染的瓜子脸,瀑布般的长发垂下来遮挡了脸颊,看起来脸型更是细长,有一种病态的美,细长的眼睛偶尔瞥了方尊一眼,浓浓的女人味扑面而来。

  方尊脑袋就像被什么东西砸得“嗡”了一下,一瞬间感觉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