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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伯神色冰冷,一脚踏下,金牛灵使满脸痛苦,半边身子都被踏碎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然而,战伯冷哼一声,面色却更加苍白,身子甚至晃动起来,可是他毅然再次迈步!
三尊战将同样如此,神情冷漠,这一次三人齐动,如三座巍峨大山,压迫而来。
“你们战之遗族的人都要死,谁都逃不掉,这是仙与魔联手颁布的无上法旨……”
这一刻,金牛灵使恨意滚滚,他仰天嘶吼,浑身光芒万丈,如一轮炽盛的烈日,他自知必死,竟是选择了惨烈自爆!
“轰隆……”
一道惊天巨响,整座洛水城都是晃动,仿佛火山喷发,令天地都好似要崩碎一般。
半空中,三大战将光芒绚烂,一分为三,将战天、小竹、奇彬皆是护了下来。
“战伯伯……”战天双拳紧握,用力嘶吼,在挡下了金牛灵使自毁的狂暴神力后,他看到战伯身躯巨颤,从半空中跌落而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深夜,暴雨依旧是无穷无尽,伴随着一道道惊雷,战天在满地废墟中泪流满面,来到了战伯身旁。
大地之上,战伯周身已无神光闪耀,此时此刻,他已是一个生命无多之人,通体冰凉,有一股死亡的气息在涌动。
“拿着!”他咬着牙,撑着站了起来,面上充满一层死灰色,他双手发颤,将一座巴掌大小的破败小塔拿了出来,递给了战天,郑重而严肃地说道。
战天泪水四溢,他紧紧抱着战伯,心中充满悲伤,这是他唯一的亲人,自他嗷嗷待哺开始,一直抚养至今。
“将你的血滴在上面,以后,你会知道一切,记住,你来自战之遗族!”战伯一字字说道,随后他单膝跪地,郑重地行礼,口呼道:“战九天,拜见帝主!”
小塔虽破败不堪,但是代表着一种传承,自古而今,凡是接掌此塔者,便意味成为战之遗族的帝主!
战天毕竟只是一个少年,他将战伯扶了起来,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将血滴在了那座破败的小塔之上。
鲜血滴落,刹那间,残破小塔瞬间金光弥漫,漆黑的夜空仿佛暴动了一般,乌云翻滚,惊雷不断,更是有着一道道惊天巨吼响起,仿佛从天地之外,传荡而来。
半空之中,更是出现了一朵朵的金莲异象,无尽神华降落,小塔显得神圣无比,混沌气弥漫,仿佛是一件开天前的神物,自天宇而来,蕴含着无尽的神秘……
这一刻,残破小塔缓缓旋转,有一道金芒落在了战天的身上,仿佛有着一个无形的神秘纽带,将两者连在了一起。
战天缓缓闭上了双眸,身躯巨震,在他的脑海中,竟是出现了一幕幕惊天的画面。
百万年前,战天的先祖们,自大荒而来,创建了大战帝国,而今,帝国强盛,一个个天骄人物震古烁今,纵横大荒,敢与太古遗种拼杀,亦无惧任何一个纯血生灵。
那是帝国的辉煌,铁骑飞腾,战将勇武,高手如云,纵横沙场,可与传承自混沌古仙门,人族八荒之地的八大仙门,齐名。
一代帝主,更是功参造化,境界之高,位列人族八荒界最顶尖的一列!
十年前,那是一个秋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三辆神辇自郡外而来,所过之处,虚空生金莲,九天落神华,神曦万重,伴随着一道道祥瑞,降落在大战帝国皇城。
九人自神辇中走出,周身涌动着神辉,光华一重重,超凡的气息弥漫,他们是大荒中的九大超凡势力,来自神秘的上古神山。
然而,这般强势人物却只是陪衬,他们面带敬意,簇拥着一人,画面之上,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能感受到一股浩瀚气息,让人如同面对着一片苍茫宇宙。
如此阵仗,即使大战帝国也不敢怠慢,当代帝主出面,亲自率领七大王侯隆重接待。
那是一场盛宴,人族八荒的八大仙门也是收到邀请,各方势力相互交流修炼之心得,相谈尽欢。
尤其是众神山所簇拥的一人,往往出言惊人,却又发人深省,短短十数日,无论帝主还是八大仙门之人都是受益匪浅,修行之路,颇有一番柳暗花明的感悟。
然而,一个月后,当八大仙门之人离去之后,不知为何,大祸来临!
深夜之中,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一只遮天巨爪出现,漆黑如墨,好似一座巍峨的大山,从九天而落,按向了大战帝国皇城,欲要抹杀无尽生灵。
那九大上古神山的势力也是倾巢而出,无尽大军如潮水般涌来,蛮禽遮天,蛮兽嘶吼,大荒沸腾。
当代帝主震怒,七大王侯杀意凌然,战意无双,沙场点兵,铁骑轰鸣,大战帝国的每一个战士都在奋力厮杀,血流成河。
那**,血雨飘飞,大地颤抖,风雷交加,如同末日来临!
血在流,骨在碎,无尽生灵陨落!
第二日,八大仙门突闻惊变,火速前来,然而,一切不复存在,昨日的皇城早已湮灭,沦为今日无尽的深渊。
传闻之中,除了九大神山外,还有“仙”自九天上界而来,亦有“魔”自九曲黄泉界而来,击杀了当代帝主,灭杀大战帝国众多高手!
那**后,九大神山更是暗中派出大量高手,奔袭四面八方,击杀逃出去血脉,掀起无尽血雨腥风……
暴雨之中,陆府的废墟上,战天双拳紧握,双眼之中,有着热泪滚滚而流。
在那画面之上,所有亲人染血,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母,皆是人族天骄,敢于上古神山中的遗种厮杀,却血染皇城。
九大神山中,还有上古遗种的幼子,虽小却强势而残忍,杀意冰冷,战天同族的众多兄弟姐妹,还是那般幼小,却遭到这些遗种幼子无情的残杀。
战伯踏血而行,带着他远走边荒,一路血战,惨烈无比,怒斩上古神山无数凶禽蛮兽,却也遭受重创,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道伤……
“战天,现在,你是战之遗族唯一流淌着帝血的人,你该知晓自己的身份,接掌帝塔,当血脉传承复苏,你便是新一代帝主!”一旁,战伯面对肃容,郑重而肃然说道。
帝塔,自古相传,乃是战之遗族的至宝,非历代帝主方能掌控,寻常族人根本不行。
“战伯,您的伤?还有您的后人……”战天面带忧色,眸带感激,自残破小塔中,他得悉了过往,七大王侯皆是同族之人,有的还是帝主的兄弟。
而且,当年为了护他,战伯的子嗣后人大都惨死,一部分更是主动诱敌而去,至今生死不知。
战伯洒脱大笑,对于他那一脉的后人,他心有愧疚,不过,只要能够护下战天,莫说是他的伤和一部分后人,就算是全赔上他那一脉,那又如何?!
大笑声中,战波眸光湛湛,双手间,有着一个玉盒升腾而起,铭刻着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光华内敛。
此刻,即使没有打开,依旧能够让人感受到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有着一尊神灵在沉睡。
“这便是魔龙渊,此次自西荒禁地得到的神物。”战伯眸中精光湛湛,即使如他,面对玉盒,也是有着心悸的感觉。
“战伯,我要修行,我要变强!”战天眸光深沉,望向身旁的秦战,郑重而肃然地说道,当年的血债,他日后要一一讨回来。
战伯点了点头,身为战之遗族的一代新帝主,承担起该背负的责任,修炼,这是必然的。
他遥望漆黑天穹,目光深邃,沉声道:“当年,帝主预感大祸将至,早已将‘唯一神藏地’神术封存在帝塔之中,待你帝血复苏,自然会获悉。”
说着,他低头望向了玉盒,目光一缩,眼中精光一闪,继续道:“此物绝对不凡,让我感知一下,或许对你修炼正好有用。”
他缓缓闭上眼睛,面容肃然,眉心之间,“唯一神藏地”再次开启,一道道神芒涌动,好似一片金色的云朵汇聚而来,道纹一则则,笼罩住了玉盒。
战天眼中满是担忧,极为担心战伯的身体,一再劝阻,不想他再耗费神力,却是被战伯拒绝。
战伯知道自己的身体,原本就已受了道伤,苦熬十年,已经时日无多,方才一战,他逼得金牛灵使自毁,无疑让伤势加重,当真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光华弥漫,玉盒沉浮,道纹如云,战伯盘坐大地上,眉头却是皱了起来,面色越来越沉重。
刹那间,神辉溃散,一阵轻颤响起,战伯身子抖动,如遭雷击一般,鲜血如涌泉,从其口中溢出。
“战伯……”战天心头一颤,赶忙搀扶过去,满脸关切之色。
战伯摇了摇头,将玉盒递了过去,眸中充满了震惊,脸上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郑重传音道:“玉盒之内,乃是一小截真龙角!”
话音一落,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仿佛“真龙”两个字,就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良久之后,他猛地抬头,眉头皱起,遥望西方,眼中寒光四射,一股凌厉杀意汹涌。
“战伯,你没事吧?”顺着战伯的目光,战天扫了一眼西方漆黑的夜空,从中感到了一种异样。
“金牛自毁,却有一丝残魂遁去,我必须要去灭了这道残魂。”战伯目光如电,字字如铁。
临走之前,他强行施展了一则宝术,将那一小截真龙角封在了战天的体内。
战伯体绽神辉,身躯缓缓升腾,身影一动,将奇彬、小竹、战天带到了城外荒林中。
“九天术被誉为上古最强炼体术,你拜入九天教,先修九天术,再修‘唯一神藏地’……”一道铿锵如铁的声音传来,战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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