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升的还挺顺,到了第九楼,忽然停住了。
我立马往角落里退了好几步,一手握着平安扣,一手捏着平安符,战战兢兢盯着门口。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白影赫然出现在我眼前,我一慌,随手就捏着的平安符给砸了出去,念道:“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现身!”
“大半夜被袭击,还是头一回啊。”那白影忽然说话了,还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平安符。
我这才注意到,这白影有脚,穿着一双奥利奥运动鞋。我顺着往上一瞧,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而且长得很是帅气硬朗,面部轮廓立体,偏欧美长相,简直可以和杂志封面那些帅气的男模媲美,具有着让人难以抵抗的吸引力。那掩藏在白大褂下的身材,绝对不比穆绍昀差。
医院里居然会有此等帅气的男医生?藏得够深的。
他主动将平安符递给我,很是绅士,还主动道歉:“抱歉,吓到你了,我以为医院这个点没有人呢。”
我尴尬接回平安符,重新揣回兜里:“嗯,我有急事,那个......刚才真抱歉啊,我恍惚看见一白影,以为是鬼呢......你到几楼啊,我帮你按。”
“15楼,谢谢了。”他冲我微微一笑,笑得很是暖,像个小太阳一般。
我是没啥心思欣赏美男,倒是颇为担心,万一等会招来了鬼鬼怪怪,我是没能力搭救这帅哥了,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和我这纯阴之体呆一块儿。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着了,我居然平安到达了十二楼,电梯一停下来,我就立马奔向刘姐的那间病房。光线不大充足的走廊里,唯独刘姐那间病房里灯火通明,有哭声,说话声,都从里头传了出来。
逐渐靠近病房,我反而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像灌了铅一样。即使挪动到了门口,我还是没有勇气进去。我记得,那天来看刘姐的时候,她老公说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怎么说没就没了?
“不进去看看我吗?都到门口了。”刘姐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将手搭在了我肩上,我立刻浑身一凉,却没有躲开。
刘姐虽然有些势力眼,但也算是个合格的房东,我租她房子近两个月,也算是相识一场,进去再见一面确实应该的。可,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刘姐,对不起,都怪我。”我鼻头一酸,眼眶里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我立马蹲下,背靠着墙哭了起来。
“怪你?确实我怨过你,躺在那儿动弹不得的时候,我真的很怨你。明明他们想找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却因为你而受了重伤。可要不是你送我来医院,我恐怕死在电梯里都没人发现吧。我想了很久,我想啊,如果不是我自己那么势力,那天晚上没急着去找你麻烦,我会不会就不用经历这种痛苦了?”刘姐也蹲在了身子,在一旁安慰我。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学本事,先把自己保护好,我不知道你的眼睛究竟有什么秘密,但那怪物这么想要你的眼睛,你必须保护好了,千万别给,不然我不就白白死了吗?要是可能,一定要尽早除掉那怪物,别让其他人在受到伤害了,知道吗?”
我点点头,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刘姐,我知道了,可,我明明记得那天你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怎么就......”
刘姐似乎对于自己的死因也是不清楚,沉默了好一阵才说:“我不知道,我一直在昏迷中,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站在那听了会,医生说,是心脏衰竭。哎我也不知道。”她叹了口气,说道:“死不死都无所谓了,但我觉得挺对不起唐娜的,那天见她拿了你扔掉的那条红旗袍,我应该阻止才对,我总觉得她的死和红旗袍有关系。”
我一愣,蹙着眉头问道:“刘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刘姐想了想,好一阵才答复我:“算是直觉吧,你说警察都查了这么久了,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我总觉得玄乎。那天晚上遛弯回来,正好看见你下楼扔掉那红旗袍,你前脚刚走,唐娜就把旗袍捡走了。其实,那天那个男人把这旗袍放在你门口的时候,我很不厚道地把盒子拆开看了看,以为是什么朋友送你的礼物呢,哪晓得你把旗袍扔了。”
“那个男人?刘姐,你还记得那男人长什么样子吗?”盛天杰明明告诉我,送红旗袍给我的,是郑欣雨啊,怎么又变成男人了?
刘姐摇摇头:“没看见正脸,一背影,瘦瘦高高的吧,穿件夹克衫。”
我脑子里立刻冒出了盛天杰,究竟是刘姐看错了,还是盛天杰在骗我?
“时辰到了,该走了。”耳畔忽然响起了穆绍昀的声音,我连忙抬头,他正负手站在刘姐旁边,表情严肃正经。
刘姐站起身,笑道:“还真是没想到我这俩租客都不是普通人呢,是该走了,该走了,看多了也就是徒增悲伤。”
我冲着穆绍昀眨了眨眼,所以,他是鬼差?怪不得那会能把刘老四的儿子魂魄放出来,还有本事对付公交车上的鬼。
穆绍昀瞥了我一眼,趁着刘姐转身,伸手往我脸上捏了一把:“下回你在这样对我卖萌,我可就......”
他话说了半句,我反应迟钝了点,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了?”
穆绍昀也是无奈,吐槽了句:“真是个傻丫头。”说完,也没再搭理我,直接扭头跟着刘姐走了。
我木愣愣站在门口,看着他俩远去后,才进了病房里头。再回到租的地方,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我累得够呛,直接躺倒在沙发上,刚一闭上眼,满脑子那个醉酒司机死的惨样。我忽然想起了那张冥币,连忙坐起身,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翻找到那张冥币。
“逃,不,了。”我一字一字读出上面用血写着的字,心里一阵毛毛的。
对于那醉酒司机的死因,我产生了疑惑,他究竟是怎么死的?真的只是单纯的车祸?可根据我所见到的情况,似乎没那么简单啊?那司机死前一直指着我,上面这话是带给我的?
我想得头痛欲裂,揣着那张冥币就出了门。我需要找个人问清楚情况,奶奶不肯说,穆绍昀也不告诉我,或许老道士他们会知道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