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我就去兼职的地方结了工资,距离开学也就一周的时间了,可眼下让我着急忙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乔北北。”
我一个人独自在街头漫无目的的闲逛,后面忽然有人喊了我一声,而且还是个女生,我应了声转头,可除了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陌生人,并没有什么认识的女生。
我怀疑自己幻听了,转过头又迈了一步,就听见一阵笑声,还是刚刚女生的笑声。我立马就回了头,可依旧什么也没有。我纳了闷,站在原地观察了好一阵,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我有些担忧得掏了掏自己耳朵,喃喃自语道:“年纪大了吗?耳朵都不好用了。”我拐弯走近了街边的便利店,打算买点面包当早饭,却在里头意外得撞见了郑欣雨,她穿着孕妇装,模样还是依旧憔悴。
我们俩面对面站的,氛围很是尴尬,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互相看着。
我摸不清她脾气,上回见面扇了我一巴掌,昨天又给我寄了请柬过来,还邀请我当伴娘。这次再撞见了她,她又会做什么呢?
一想到上回那巴掌,我还是连忙转过身,打算尽快离开这里。
“北北,我......我想和你谈一谈,可以吗?”我还是头一回听见她语气这么软弱,以前她可是个高傲的小公主,成绩优异,服装设计上又有很好的天赋,家境还优异。我那会认为她虽然性子臭了点,但也算是个仗义的朋友。当初赶夜路回学校,我被流氓调戏,还是她拿着板砖追了那流氓两条街。
要不是那事情的发生,我想,也许我能容忍这个骄傲的小公主,当一辈子的朋友。
可惜,她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害怕。用邪术,养女鬼,还不惜用自己的孩子当祭品......她就真的这么想让我死吗?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凝望了她好一阵,才说道:“好啊,我也有事想问问你。”
我们就近找了个咖啡馆,她选择了角落的位置,算得上是个能好好观察“敌情”的位置,她坐的那面,能看到大门口,还有旁边窗玻璃外的景象。
郑欣雨坐下后,还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什么可以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我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了?她在害怕什么吗?
侍应将咖啡送了上来,郑欣雨的是杯清咖,从我的位置上,就能闻见咖啡的苦味。
“你少喝点咖啡,你怀孕......”说出口了,我才想起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个死胎了......该告诉她吗?
郑欣雨用陶瓷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像是没听见我的声音,低头沉默了好一阵:“怀孕,我真的以为我可以成为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母亲,但,没这个机会啊。”
什么意思?她已经知道腹中的那孩子已经......
“你很惊讶吗?”郑欣雨冲我笑了笑,是那种很苦涩很勉强的笑,像是在自嘲一般。她举起手里的咖啡杯,低头喝了一口,又说道:“北北,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喝咖啡了,是不是?我记得,那会,你在咖啡馆里打工,我还常常去串门,找你聊天。有一次被老板逮到了,还把你臭骂了一顿。”
她突然不说话了,双手抓住我的手,用几乎哀求眼神望着我:“北北,你能救救阿杰吗?我不想让他死。”
我听了这话,怨气立马涌上心头,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还要我来弥补?
“这事,不该问你自己吗?要不是你,你的阿杰,至于要死吗?”我冷哼一声,一脸好笑得看着她。
郑欣雨好像对于我说的话,很诧异,愣了好一阵:“你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还要不懂装懂,盛天杰和我说了,你是养了只女鬼在家里,就是红旗袍女鬼,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女鬼滚床单,不膈应吗?”我实在难以理解郑欣雨在想什么,当我听盛天杰提到这些的时候,我都不敢置信。
“是阿杰说的吗?我不信!”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招来了咖啡馆里其他人的关注。
我不明白她究竟在不相信什么:“我有说错什么吗?你就这么想让我死?你已经赔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里,还要继续养着那女鬼吗?再这样下去,不仅是盛天杰,就连你自己也会丧命的!”
“我不想的,我不知道会这样,他可以不爱我,我以为他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想和我成个家!”郑欣雨像是崩溃了一般,强压着自己的情绪,轻声啜泣。
也该说是我自己犯贱,看见这曾今的闺蜜这幅可怜腔,我也于心不忍,从兜里掏出了纸巾递给了她。
“北北,我已经不希望我能活着了,我实在太内疚了。但真的,你救救阿杰吧,他不能再沉下去了,已经有个无辜的人因为他丧命了。”郑欣雨一抽一泣,依旧在苦苦哀求我救救盛天杰。
“你说什么?有个无辜的人,因为盛天杰丢了性命?”我脑子里立马蹦出了唐娜变成鬼,回来找我的惨样,从头皮到脚跟,一阵发麻。
郑欣雨点了点头:“我该阻止他的,那天我从国外回来,偶然在街上发现他在跟踪你,我以为你们是旧情复燃了,回家就同他大吵了一架,他还打了我,让我别管他的事情。可我总感觉不对劲,偷偷跟了他好几回。有天晚上回家,我看见他上了阁楼,下来的时候身后有一穿着红旗袍的女子,长得很漂亮,可是没有脚,我才知道,他锁了阁楼,原来是在养鬼!”
我脑子闷闷,这怎么和盛天杰和我说的版本不一样?
“我有骂过他,可他很不屑,说要不是看在我怀着孩子,一定早让那女鬼弄起我。我以为他是起码是疼孩子的,可他却让我每天用血喂养那女鬼,还甚至让我看着他们晚上恩爱。”她泣不成声,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可那又怎样,我舍不得离开他,我真的很爱很爱他,就算是要我的命,我都能豁出去。”
如果郑欣雨说的是真的,那么,盛天杰就是在演戏,可我想不透,这个口口声声说还爱我,想保护我的男人,却养了女鬼让我死,甚至赔上自个儿孩子性命,连老婆的命都不要。